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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遗于旧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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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叹“幸好”地坐起身,发觉邱雎砚已经不见,前头的门正闭起,而廊下昏暗无声,只住昨夜西风。

春鸢找到邱雎砚的时候,手上的烛台烧了一小截,她没想到他不在别的房间、不在书房,而是坐在水榭里喝酒,清冷盘旋,却不失兰因,衣服已经换过,一贯的灰色毛衣与黑色西裤,比起不穿长衫时,更加济楚,识窍知津。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放下烛台,低头就迎上邱雎砚意外的目光,而他醉后眼中沉星荡水,让人失陷西东。他放下酒杯,相扣过她停留在烛台上的手,问她冷不冷,似断雁西风的哑声让春鸢心头一沉,张口追问:“我陪你喝,好吗?”邱雎砚以为春鸢会问他原因,却听她这样说,忍不住轻笑出声:“睡不着,索性没有睡了,别担心。”然而春鸢看着那只青瓷酒杯想到,她还没有和他喝过像样的酒,总是别有心意,要是也能和于小姐一样,有一次与他“酿菖蒲酒”时的从容就好。

“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又出了神,春鸢侧过脸,轻咳了两下回答:“我困了,先回去。”又转身离开,也没再看邱雎砚一眼。直到将要关上房门,邱雎砚出现在她身前,缝中彼此对视的一眼胜过长生久视。他并非带着酒气的压迫,只是平常不过的一位老师的严厉。

彼此退进到梅花帐下,邱雎砚双手撑在春鸢身前,重复了一遍水榭下的问话:“我想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他的声色已经不太喑哑,变得沉稳而低沉。春鸢微微皱起眉,趁他摘下眼镜,“我”了两声也没说出来,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太幼稚,像是置气,可她仅仅觉得有些可惜。从前邱雎砚对她没有喜欢的心意,彼此游戏人间,无所顾忌没有错;如今邱雎砚确定了对她的情感,她开始害怕失去,需要斟酌也没有错,可后者承担起来比前者要重千斤,她习惯了一个人思念至深,不用考虑另一个真心,也许自私但更为轻松——不如还是回到从前——

春鸢将双手搭上邱雎砚的两肩,在他转回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抬头向他吻去,吃不出是什么酒,仍有些烈,烫了她的舌,唇齿之间,就能够失火于野。

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逃避,邱雎砚不愿意。从前他可以不在意,总觉得来日方长,可以留到下一次赏或罚。可他如今想让春鸢的每一次都是愉悦,到水穷天杪,到十二楼台。然而此刻他找不到答案,他想让她告诉自己,问她“好不好”。口中恳求着,与手上施行命令的动作相悖,他握住春鸢的一只手腕放下来,另一只手压住她的一侧肩膀向后推去,春鸢微张的口还没有来得及喘息,身前的人顺势压下来,接着这一遍的吻,比山雨欲来时的满楼风声更痴狂。

肩上的手逐渐划到春鸢颈间,掌控了一直想要掌控的,纤细之中的脉搏跳动在掌间,万分生动。被剥离而去呼吸的春鸢逐渐变得惝恍,邱雎砚与她唇齿离分的那一刻,她便微微抬头向后仰去汲取之外的一切,她单手抓住颈上的束缚,有力分明的骨骼与突起的青筋嶙峋过她掌心,却是不锋利的山石,也抓不住这全部,只有邱雎砚抵达了她的边界,他才甘解开。

与此,解开的还有衣上系带,春鸢微凉的身体被邱雎砚地吻啄烙上,仿佛春冰饮沸,那只终于离腕了的手也向下抚去,到一片柔软玉立前停住,虽然点了熏炉,却已经清秋,赤裸使人还凉,自然反应都竖在了春鸢身上,触碰的每一处也令她分外敏感,仅是轻轻勾勒这一颗乳尖高挺的圈迹,她就颤抖躲开,任他的指尖落到她胸侧,再从这里开始划回原点与之相抵,摁下、松开,形状不断恢复如盈,不顾春鸢由咬紧手指地忍耐到放开,呵出了一字“痒”。

红痕哺到腹部,邱雎砚起身戴上眼镜,眼前正开出一枝梅花,作枝的骨骼纵是仙神下凡见了,也不忍折去。而春鸢因腹上那一吻不由屈膝,合起来的双腿立刻被邱雎砚用手掌拍开,随她轻叫出声,腿侧很快漫开一片胭脂浅红,恻隐了他的心。他俯下身慰吻,吞没她碎细的嘤咛,右手也抚揉着被他拍打过的地方,才游离向花阴底,已是一片流津,双指沿着她这一线的起伏伸入体内,到搴舟中流,不知道谁成谁的占据,无限的温热与柔软屏拥着他。

“看着我。”邱雎砚撑臂在春鸢身前,命令的口吻说得哄人,“看着我叫。”

迟迟,春鸢才忽然抬眼,就迎上一直在等待着她的邱雎砚的视线,垂怜而炽盛,为她殷勤,为她不息,听到她不确定地告诉他,她好像不行了。

“好,尿出来,到我的手心上。”

春鸢很少会听到邱雎砚说得这样直白的话,却没有任何的轻佻,温和不过花月正春风,而她的羞怯到了天荒,欲念才难耐。邱雎砚来不及欣赏,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干手,就抱起春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春鸢双手勾住邱雎砚的脖子,埋首到他宽阔的怀中,已经没有了眼泪,低声说:“我周旋不过你。”邱雎砚摘下食指间的金戒戴到春鸢手上,一点都不合适,可他相扣上这只手就不会掉下来,“春鸢告诉我,我任卿体会。”

“当下看见了,想到了而已,不过一瞬间,你不用在意。”春鸢错开邱雎砚看向她的目光,透过鬓边散落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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