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sp;&esp;沈府有一大片荷花池,他们去摘了很多莲蓬和荷花,莲子拿来吃,荷花拿来插。
&esp;&esp;“哦,这不是慈儿?”
&esp;&esp;江辞染正被江嘉宝搀着在池塘里摘莲花,听见桥上有人喊他,声音是沈瑜桥,语态间有些醉意。
&esp;&esp;沈家没有明显的嫡庶之分,更何况白小娘几乎与嫡母没区别了,所以他的四个儿女在家里地位都很高,沈慈染没来之前,他们仅次于江瑜渡。
&esp;&esp;沈瑜桥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公子。
&esp;&esp;但沈家家风严谨,他再纨绔也只是到处游山玩水,和狐朋狗友喝酒,不学无术。
&esp;&esp;“桥哥哥。”江辞染顶着荷叶抬起头来。
&esp;&esp;他醉醺醺地笑眯眯说:“哎呀,我慈儿弟弟,怎么生的这么好看!我就算被父亲打死也要说!头上戴着荷叶,跟荷花仙子似得。”
&esp;&esp;沈箬兰:“二哥,我就在这里等你从桥上掉下来。”
&esp;&esp;沈瑜桥看了眼亲妹,道:“你俩顶什么荷叶呢,东施效颦,装青蛙呢?”
&esp;&esp;沈箬竹把莲蓬扔出去砸他,他喝醉里也能精妙闪躲,又道:“你们知道吗?太子回来了!他要宴请召集京中适龄的世子射猎,宴会,打马球!”
&esp;&esp;箬兰讽刺道:“便是请了我们家,也轮不到你,肯定是……”她说了一半就又闭上嘴,以往肯定是瑜渡去,现在说不准了,真假少爷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皇帝都在问,瑜渡现在已经彻底失去沈家嫡子的身份了。
&esp;&esp;这么看沈瑜桥还真的有机会。
&esp;&esp;太子?
&esp;&esp;江辞染扣莲蓬的手突然停了,想起了栩星渊那时候在山洞里鬼魅一样的话语。
&esp;&esp;【最后你设计替嫁给当朝太子,不曾想太子杀人如麻,发现被骗后,你被他折磨致死。】
&esp;&esp;箬竹突然问:“慈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白?”
&esp;&esp;江辞染:啊?我有这么明显吗?
&esp;&esp;都怪栩星渊,告诉他那么多秘密了,他是睡着了怕说梦话,现在想一下脸色都会变吗?果然秘密知道的太多了,就会变成栩星渊那样的木头人。
&esp;&esp;“没事没事!”
&esp;&esp;江辞染摆摆手,心里想,只要不接触就能避开了吧,他现在只想当个快乐的荷花贼。
&esp;&esp;沈瑜桥:“我必然要参加的,我要去求母亲和祖母了,待我结识了太子,父亲就会对我刮目相看。”
&esp;&esp;“哥。”江辞染忐忑道:“我听说太子脾气不好?”
&esp;&esp;“哎呀,你这小花仙耳朵挺长的——但你要知道伴君如伴虎,本来的事,玦哥和瑜渡是靠功名让家族兴旺,我读书不行,若能得侍奉太子……”
&esp;&esp;沈瑜桥找准位置,一下从桥上跳到江辞染的船上,他便伸手揽着江辞染,开始讲起了他们在深闺里听不到的内容。
&esp;&esp;比如太子微服私访,九死一生回来了,考察了两浙地区百官、商路、民生,并汇成奏疏上书陛下。
&esp;&esp;两浙是富硕之地,鲜少有人的手没有伸到过江南,所以朝中百官人人自危,深怕奏折中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
&esp;&esp;但太子只客观陈述,却没有涉及任何一个具体的名字,可这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esp;&esp;太子殿下素来行事乖张暴戾,手段酷烈,朝野侧目,若不是为先昭皇后所出嫡长子,礼法难违,或许早已罢废。
&esp;&esp;可这次呈上来的奏疏条分缕析、见识周全、措辞得体、体察纤微——完美到不像他写的。
&esp;&esp;皇帝为此专门去问了国师,据说是一个人经历了生死际遇,自然会有些心境上的变化。
&esp;&esp;江辞染听得半懂不懂,心里还是很担心,只觉得自己应该尽量少接触太子,也想劝沈瑜桥别惹他。
&esp;&esp;“好弟弟,下次哥哥带你出去玩,咱不兴跟女人玩,头发长见识短。”沈瑜桥笑着说,惹得箬竹、箬兰要把他溺死在水里。
&esp;&esp;但还别说,江辞染是真想出门玩,只是不太敢,因为看不见,江辞染就跟小猫似得,陌生的地方会让他害怕,若是跟着信任的就还好,比如栩星渊,其他人他真的有点怯。
&esp;&esp;一共两艘船,全部满载荷花,暮落归西,天色湖蓝,差点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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