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货商店（2 / 3）

是不知道排到我们这儿都剩下些啥了。”

&esp;&esp;“唉，早知道我也半夜就来排队了，这么多人，这得排到啥时候啊，等我把这边排完，那边的东西早就被挑走了。”去年就是这样，肉供应不上，后面的人白排队了。

&esp;&esp;“你家粮油本呢？给我，待会儿站我旁边。”

&esp;&esp;……

&esp;&esp;裴曼宁听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他们买粮食买油买肉……不仅要钱，还得购粮本，或者用购粮本兑换的粮票肉票。

&esp;&esp;就算是蔬菜，也是凭本限量购买。

&esp;&esp;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包里的12块7毛5分，粉润的嘴唇轻轻一抿，没有票，看来你们今天是花不出去了。

&esp;&esp;不多时，忽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几辆大卡车拉着东西慢悠悠地开过来，在众人的欢呼和簇拥下，停在旁边的空地上，车斗里装满了鸡、鸭、鱼和一扇扇猪肉。

&esp;&esp;车上的人跳下来。

&esp;&esp;“让一让，别挡着下货。”

&esp;&esp;“前面的，排好队，排好队，钱和票准备好，一个一个来，那个男同志，戴帽子的那个，说得就是你！到后面去排好！”

&esp;&esp;“别挤了，别挤了！我鞋子掉了！”

&esp;&esp;“哎哟，谁他妈的扁担戳到老子了？”

&esp;&esp;……

&esp;&esp;本来就热闹的街道，因为货车的到来，变得更加混乱和嘈杂，一个个都死死地盯着肥猪肉，眼睛亮得惊人。

&esp;&esp;裴曼宁先是好奇地看了眼那几个庞然大物――大卡车。

&esp;&esp;然后又看了看车斗卸下来的猪肉和鸡鸭肉，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从离开裴府到现在，这七天里，她只吃过两次肉，都是托韩景沉的福。

&esp;&esp;以前饮食都是荤素搭配，现在吃不上，还有点不习惯，肚子好像总是饿得很快。

&esp;&esp;可是她现在买不了肉，她没有票。

&esp;&esp;裴曼宁觉得自己有点失策，早知道应该在须弥界偷偷养几只鸡鸭鹅之类的东西，她之前光顾着养花了。

&esp;&esp;她揣着兜里的钱，避开拥挤的人群，朝着大婶之前指的方向去百货商店。

&esp;&esp;百货商店里面的人同样很多，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簇拥在各个柜台前，等着售货员填写收据和拿东西。

&esp;&esp;每个柜台后面都站着一个售货员。

&esp;&esp;裴曼宁跟着一边排队，一边打量商店的情况。

&esp;&esp;五层的大楼窗明几净，宽阔明亮，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在红漆柜台上和玻璃柜里。

&esp;&esp;专门卖日用品的柜台，卖糕点糖果的柜台，卖布料的柜台，卖成衣的柜台，卖钟表的柜台，卖烟酒的柜台……小到针头线脑，大到自行车收音机。

&esp;&esp;在正中间，有一个被架起来的空中阁楼，微胖的中年妇人，头发被火钳烫成卷发，坐在阁楼里面，高高在上，威风凛凛。

&esp;&esp;从阁楼里牵出数十条钢丝通往各个柜台，每根钢丝上悬着一个铁夹子。

&esp;&esp;裴曼宁看见选好东西的人，把钱和票交给售货员，售货员填好票据，连同钱一起夹在铁夹子里，用力一抛，铁夹子快速滑上阁楼。

&esp;&esp;中年妇人麻利地取下来，核实、盖章、找零，再把零钱和票据夹在铁夹子里，顺着钢丝滑下来。

&esp;&esp;“为人民服务，同志，你买啥？”终于轮到裴曼宁，售货员问。

&esp;&esp;“同志，我想买便宜一点的纸和笔。”裴曼宁排队的时候观察过，大部分东西都要票和券，但纸和笔没要。

&esp;&esp;“铅笔三分，纸本小本五分，大本七分，你要哪种？”售货员一边说话，一边在红漆橱柜里找纸本，“橡皮擦要不要？两分钱一块。”

&esp;&esp;“那就要一个小本，一支铅笔和一块橡……橡皮擦？”

&esp;&esp;“没了？”

&esp;&esp;“没了。”裴曼宁点头。

&esp;&esp;“一共一角钱。”开票据的时候，售货员差点翻个白眼。

&esp;&esp;最终，裴曼宁花了一角钱，买了一个小本子，一支铅笔，一块橡皮擦。

&esp;&esp;“今天国庆有特供，凭粮油供应证买一条毛巾，不要票，供应证带来了没？”售货员例行公事地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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