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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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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怎么有硫磺的气味!”

&esp;&esp;的确是硫磺的味道,刺鼻、辛辣、甚至微微发热,如果借着火光稍稍打量,还可以发现雨水完全不对:

&esp;&esp;“是黑色的!”又有人尖叫道:“是黑色的水!”

&esp;&esp;这诡异的雨水可比什么都要吓人,甲板上的商人们发一声喊,登时乱哄哄奔逃至木板之下,胆战心惊地打量着空中飘泼直下的暴雨,这些雨水顷刻就在甲板上积成蜿蜒的水流,灰黑色的小溪汩汩而下,硫磺的气味呛鼻之至——

&esp;&esp;喔,这实际上只是飘飞的烟尘混合了雨水,本质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危害;但你显然不能指望十六世纪的海商明白这些常识,他们头晕目眩,两腿发抖,不能不捂住口鼻,避免吸入这硫磺的味道、恶魔的味道——经文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地狱就是燃烧着火和硫磺的地方;难道,难道这竟是地狱中涌出的水?

&esp;&esp;如此木立片刻,终于又有人发出尖叫:

&esp;&esp;“船,船,快看船!”

&esp;&esp;众人赶忙转头,却见瓢泼大雨之中,对面船队上的火光依旧熊熊燃烧,丝毫没有止息的意思;只不过原本纷飞的火龙已经消失了,如今换做空中一闪一闪,亮如流星的火球,以及沉闷厚重,声传四野的轰鸣——对于这种轰鸣,在场众人都极为熟悉,这是重炮的轰鸣,只要一发,就可以将百米长的巨轮从船头穿至船尾,彻底毁灭它的一切结构,绞杀所有的幸存水手。事实上,几个火球砸下之后,风中的惨叫立刻就小了几个八度——不是不想叫了,是叫的人已经没法叫了!

&esp;&esp;面对这种重炮,硬刚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所以他们可以看见有几艘快船调整了风帆,似乎是打算改变航向,挣脱这血肉磨坊一样的战场,规避危险弹道;但是,升起的风帆在暴雨中左右摇晃,当头的雨水哗啦啦沿桅杆滚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兜住风向;任凭下面的水手拼命摇晃绳索,船帆都只能在雨水中无奈的抽搐、颤抖,沉重垂下头去。

&esp;&esp;——在这样的暴雨里,帆船是没法快速启动的!

&esp;&esp;重炮停息了,海上燃起的火星也减少了;透过残存火光,只能看到漩涡中无数漂浮的碎木与破布,以及几根断裂的桅杆——这就是中招船只留下的最后痕迹。

&esp;&esp;重炮停了一刻钟,这一刻钟仿佛比一年都长,又仿佛比一秒都短;虽然尖叫的声音已经减少,但惨嚎声却更为凄厉、恐怖、不忍细听,仿佛是地狱中传来的呐喊,配上鲜明硫磺的味道,更平添莫名的恐怖……众人在黑夜中呆呆站立,面色木然无波,直到轰鸣声再次响起,第二波流星当空飞至。

&esp;&esp;哎,也许是震惊与恐惧实在太过了吧,在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闪过的唯一念头,居然是“中国人果然懂得用炮”!

&esp;&esp;是的,中国人其实懂得用炮,知道要在大量轰击后短暂冷却一段时间,所以先前连续发射火龙,就绝不是什么愚蠢的举止,而必定是有意为之……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拖到此时才用巨炮呢?哦,因为巨炮的冷却时间太长了、活动太笨重了,所以必须等到雨水降临,对方无力逃脱,才能从容布置……

&esp;&esp;等等,他们怎么知道要下雨?!

&esp;&esp;胡安打了个哆嗦,看向远处;那些可悲的船仍然在奋力挣扎——推下货物,减轻负重,调整船帆,寻觅风向;但雨来得太突然了,没有帆船可以在这样的雨水里快速行驶,所以他们只能困在海上,在恐怖中等待注定的结局——闷响,闷响,继续闷响,闷响平均每一刻钟爆发一次,每一次都会熄灭海上的一片火光。山崖上的重炮就像一个单调的、漠然的、机械的狙击手,所有的动作,只有点名、射击、点名、射击,每一次射击出去的,都是地狱的邀请……

&esp;&esp;是的,重炮很缓慢,是的,重炮很难瞄准;但现在它既不用考虑缓慢,也不用考虑瞄准,因为它面对的,是一群困在雨水中的待宰羔羊!

&esp;&esp;胡安猛的站起身来,额头已经涔涔流下了冷汗!

&esp;&esp;火光!雨水!硫磺!

&esp;&esp;——于是,那时,天主就使硫磺与火从天而降,降在所多玛和格摩拉!

&esp;&esp;他再也无力忍耐,终于嘶声大喊:

&esp;&esp;“快!”

&esp;&esp;跟随在身后的亲随唐乔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来;不愧是多年的心腹,他只看一眼老主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迅速鞠躬:

&esp;&esp;“我立刻准备给中国皇帝的贺礼!”

&esp;&esp;要最大的,要最好的,要最珍贵的!什么一千两五百两,你这不是羞辱我们对飞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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