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故人来（2 / 4）

;那双眼睛……

&esp;&esp;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抬手揭下了她面上的轻纱。

&esp;&esp;薄纱滑落。

&esp;&esp;灯火之下，女子脸色苍白，眉眼却仍是他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esp;&esp;沉昭怔在原地，声音带着几分滞涩。

&esp;&esp;“阿玉？”

&esp;&esp;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光牢牢锁在她面上，像是生怕自己稍一错眼，眼前的人便会重新消失。

&esp;&esp;可怀中人的体温如此真切，她因疼痛而微微发颤的身躯，也清晰地透过他的掌心传来。

&esp;&esp;真的是她。

&esp;&esp;他找了整整三个多月的人，竟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esp;&esp;失而复得的狂喜骤然涌上心头，强烈而巨大的浪潮将他整个人吞没，一瞬间他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可还未等他的欢喜落定，沉昭便看见她额角沁出的冷汗，以及因剧痛而发白的唇色。

&esp;&esp;他心口猛地一紧。

&esp;&esp;“哪里伤着了？”他焦急地问询，“阿玉，听得见我说话吗？”

&esp;&esp;玉娘眼前仍有些发黑，只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sp;&esp;她勉强睁了睁眼：“阿昭……别让人去西廊，还有内应……”

&esp;&esp;“我知道。”沉昭立刻道，“我已经让人封住正堂和西廊。你别说话。”

&esp;&esp;他抬眼看向镇守使，声音骤然冷定：“封府。所有出入西廊、酒膳房与偏院之人，一个也不许放走。”

&esp;&esp;镇守使也已从方才的惊变里回过神来，当即沉声下令。

&esp;&esp;堂中刀兵声、呼喝声交错成一片。沉昭却无暇再顾旁的，他低头看见玉娘靠着自己，连站稳都勉强，脸色又白得吓人，终于再也顾不得礼数，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玉娘痛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esp;&esp;沉昭动作猛地一顿，立刻放轻了力道：“碰到伤处了？”

&esp;&esp;她摇了摇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沉昭看得心疼，抱着她便往堂后偏室走去：“请医官来。”

&esp;&esp;一旁亲兵立刻应声。

&esp;&esp;玉娘靠在他臂弯里，意识仍有些昏沉。她只觉得后背疼得发麻，整个人像被从高处狠狠拍落在一块巨石上，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叫嚣着痛意。

&esp;&esp;正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esp;&esp;有人闯了进来。

&esp;&esp;李玹赶到时，堂中混乱尚未完全平息。

&esp;&esp;他衣襟微乱，与平日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相去甚远，脚步也有些虚浮。那双浅绿色的眼眸结着厚厚的霜色，冷得浸骨，目光一眼便穿过人群，落在沉昭怀中的玉娘身上。

&esp;&esp;她脸色惨白，眉心轻蹙，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

&esp;&esp;李玹脚步蓦地停住。

&esp;&esp;沉昭也察觉到了什么，抱着玉娘转过身来。

&esp;&esp;灯火满堂，人声混乱。

&esp;&esp;李玹衣袍凌乱，眸色阴沉，眉目间还压着几分未散的担忧与仓皇。沉昭抱紧怀中女子，神色焦灼，眼底残留着尚未褪尽的心疼。

&esp;&esp;他们分明素不相识，却在目光相撞的那一瞬，像是同时明白了什么。

&esp;&esp;满堂嘈杂中，竟无端生出一线剑拔弩张的寂静。

&esp;&esp;李玹看着沉昭抱着她的手，唇线一点点绷紧。

&esp;&esp;“把她给我。”

&esp;&esp;沉昭垂眼看了看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玉娘，没有说话，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esp;&esp;李玹唇线绷得发白，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把她还给我。”

&esp;&esp;沉昭似是轻嗤一声，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esp;&esp;“她受伤了。”他终于抬眼，视线直直迎上李玹的目光，“我要带她去看医官。”

&esp;&esp;顿了顿，他补了一句：“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esp;&esp;话落，他不再理会李玹的脸色，抱着玉娘径直往堂后偏室走去。

&esp;&esp;玉娘疼得意识昏沉，只隐约听见两人声音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