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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军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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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罗,是“江月楼”里的头牌之一。

&esp;&esp;阿罗收回手,取过温热的毛巾替她拭去背上的薄汗,眉头微蹙道:“姑娘,您这腰肩劳损可严重了。这筋络板结得厉害,怕是常年伏案操劳所致。若不调理好,日后年纪稍长,怕是要受罪。”

&esp;&esp;殷曌闭着眼,听到那句“日后要受罪”,不以为然地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笑:

&esp;&esp;“受罪便受罪吧,这身子本就是拿来用的。”

&esp;&esp;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嗓音又软了几分,带了点讨赏的意味:

&esp;&esp;“好阿罗,你这手法这样好,若是能常去军营里给我按按,我亏待不了你。”

&esp;&esp;阿罗手下力道未停,闻言只恭敬道:“姑娘抬爱,只是军营里头规矩严,轻易不得让我们这些人家进出,姑娘若喜欢,只管吩咐一声,小的们随时伺候着。”

&esp;&esp;殷曌不再说话,只微微动了动指尖,示意知晓。

&esp;&esp;———

&esp;&esp;排兵布阵一整天,姒晏清揉着发胀的额角,正想就着烛火喘口气。

&esp;&esp;帘子一挑,姒砚辞坐着轮椅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食盒的亲卫,将几样热腾腾的菜肴和一壶酒摆在案上。

&esp;&esp;自那日对峙后,这对兄弟已有数日未见。

&esp;&esp;姒晏清神色不动,只迅速敛去眼底的疲惫,换上一副柔和神态:“砚辞,这么晚了,有事?”

&esp;&esp;姒砚辞挥手屏退左右,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推到他面前,语气关切:“听闻哥哥连日操劳,还未用晚膳。身为弟弟,来看看也是应当。”

&esp;&esp;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几句,气氛看似缓和。

&esp;&esp;然而,姒砚辞话锋一转:“今日核账,听闻那位秦姑娘去军需官处,支走了二百两银票。”

&esp;&esp;姒晏清端杯的手停在半空,侧目看他。

&esp;&esp;姒砚辞连忙补了一句,语气诚恳:“我并非要干涉哥哥的私事。只是这二百两,若是寻常开销倒也罢了,可如今大战在即,这钱粮出入,哪怕是哥哥的私库,也难免会被底下那些好事之徒嚼舌根。”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忧心忡忡:“您是主帅,这全军上下十万双眼睛都盯着您,若是让人传出,说咱们主帅为了红颜,不惜重金买笑,那这军心……恐怕要浮动。”

&esp;&esp;姒晏清放下碗:“那是我的私俸,与军需无关。”

&esp;&esp;“哥哥明鉴,这钱虽是从您私库出的,可经的是军需官的手,走的是军营的门。”姒砚辞苦口婆心,言辞恳切,“万一有人借题发挥,说这笔钱去向不明,或是借此攻击您偏宠女色、动摇军心,那对您这统帅威信,非常不利。”

&esp;&esp;“她花的是我的钱,用的是我的私库。军心若是要靠克扣一个女子的嚼用才能稳住,那这仗,不打也罢。”

&esp;&esp;他看着姒晏清不变的脸色,继续柔声道:“弟弟掌管粮草账目,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的糊涂账。我这是为了保全哥哥的名声,才不得不提这一嘴。那秦姑娘毕竟是天家贵女,眼界高,心思深,咱们这西南一隅的供给,怕是难以长久入她的眼。”

&esp;&esp;姒晏清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冷笑一声:“依你之见,这钱不该花?”

&esp;&esp;“不是不该花,是不能花得这么招摇。哥哥,天家的胃口,岂是您这区区世子能填满的?弟弟是怕您掏心掏肺,最后反倒落个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esp;&esp;姒晏清直到听到这句话,才站起身,周身寒气逼人,盯着轮椅上的弟弟。

&esp;&esp;姒砚辞毫不退缩,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坦荡。

&esp;&esp;“莫说是区区二百两,便是她要掏空我整个私库,将这西南王府搬空,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esp;&esp;他俯下身:

&esp;&esp;“砚辞,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这二百两,买的是她的舒坦,至于其他的……自有我担着,你好好做好世子的弟弟,西南王府的二公子即可。”

&esp;&esp;帐内烛火猛地一跳。

&esp;&esp;姒晏清挥手屏退了姒砚辞,便唤来亲兵问:“秦姜回来了没?”

&esp;&esp;亲兵低头禀报:“回世子,秦姑娘回来了。”

&esp;&esp;姒晏清“嗯”了一声,正欲起身,那亲兵却上前半步,欲言又止,竟是横身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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