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 / 3）

被动观察到主动干预到修改规则，希尔的行为模式正在偏离他自己的常态轨道，蛇女说他从来不回应任何人，但三天内他对白祈说了三次话。

&esp;&esp;白祈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有意思的是，希尔每一次升级行为，都发生在白祈拒绝配合他的剧本之后，完全就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意外的容易懂。

&esp;&esp;不看他——他来兽栏。

&esp;&esp;蒙眼取消他的存在——他叫停表演。

&esp;&esp;被反问后被迫让步——他改规则。

&esp;&esp;这个人的核心驱动力不是愤怒，是不甘。

&esp;&esp;一个习惯了所有人围着他转的存在，遇到一颗不入轨的行星，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摧毁，是修改引力场。

&esp;&esp;还是都太惯着他了。

&esp;&esp;白祈正想得入神，系统广播响了。

&esp;&esp;【首席评委（第四席·希尔）行使“私人指导”权。】

&esp;&esp;【指定对象：驯兽师。】

&esp;&esp;【请驯兽师于一小时内前往指定区域。指定区域：穹顶观景台。】

&esp;&esp;【其他表演者请回避。】

&esp;&esp;凯撒的身体在白祈膝盖上僵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esp;&esp;穹顶观景台。白祈在脑中调出之前记过的平面图，那个位置紧挨着团长室，是整个马戏团帐篷的最高点，远离所有后台区域。

&esp;&esp;他站起来，拍了拍凯撒的脑袋。

&esp;&esp;“等我回来。”

&esp;&esp;凯撒不肯松开，爪子搭在他脚面上，四百斤的雄狮发出小猫一样的鼻音。

&esp;&esp;白祈低头看着凯撒的眼睛，雄狮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琥珀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浅浅的水光。

&esp;&esp;“乖。”

&esp;&esp;他把脚从凯撒爪子底下抽出来，转身走向走廊，后台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缩进了自己的隔间，门关得死紧。白祈经过小丑的隔间时，听到里面传来指甲刮墙壁的声音。

&esp;&esp;经过刀剑舞者的隔间时，一双眼睛从门缝里盯着他，目光复杂。

&esp;&esp;白祈没停，径直走向通往穹顶的旋转铁梯，铁梯很窄，每一级台阶都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响声，帆布帐篷的接缝处透进来的光一条一条切过他的身体，明暗交替。

&esp;&esp;越往上走，空气越冷。

&esp;&esp;手背的金色狼头印记开始升温，他的心跳在加速，白祈舔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把心率压下来。

&esp;&esp;铁梯尽头是一扇没有门的拱形入口，外面是环形的露天平台，帐篷穹顶的骨架结构裸露在头顶，绳索和帆布在风里轻轻晃动。

&esp;&esp;平台边缘没有护栏。

&esp;&esp;希尔站在平台最外侧，背对入口，风把他的发尾吹起来。

&esp;&esp;白祈的脚步在拱形入口前停了一下，调整好，然后他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esp;&esp;“来了。”他的声音被风削薄了一层，语气随意得像赴一个普通的约，“不过说好三小时，我没带外套，这里挺冷的。”

&esp;&esp;希尔转过身。

&esp;&esp;风停了一瞬。

&esp;&esp;希尔的嘴唇动了一下。

&esp;&esp;“坐。”

&esp;&esp;平台上只有一把椅子。

&esp;&esp;透明的，玻璃的，和观众席上那把一模一样。

&esp;&esp;只有一把。

&esp;&esp;白祈看了椅子三秒，抬起头，终于看向希尔的脸。

&esp;&esp;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esp;&esp;白祈笑了。

&esp;&esp;“只有一把椅子，”他说，“你站着？”

&esp;&esp;风从帐篷骨架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esp;&esp;希尔没有回答白祈的问题，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白祈的手背，看着金色狼头印记。

&esp;&esp;白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方向，印记正在发烫，温度比在兽栏时高出整整一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这是三天以来最近的一次。

&esp;&esp;“这个印记，”希尔开口了，声线被风磨去了棱角，但每个字仍然清晰，“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