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esp;&esp;“你们怎么样了？”肖凛冬问。

&esp;&esp;时霖知道肖凛冬问的什么，他目光骤然变得无措，只是道：“为什么这么问？”

&esp;&esp;肖凛冬默了默：“下周周梧父亲的生日宴，会正式宣布他们的婚期。”

&esp;&esp;猜到了，一点儿也不意外。

&esp;&esp;时霖挤出个还算得体的笑：“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esp;&esp;肖凛冬还是那张岿然不动的脸，眼睛像鼓动着的岩浆，无人能预知何时爆发。

&esp;&esp;他深深看了时霖一眼，没再说什么。

&esp;&esp;时霖盯着肖凛冬离开的背影，凄凉涌上心头。

&esp;&esp;或许，在这几段假心假意的关系中，真心是有的，只是哪怕被看见了，也无人在乎。

&esp;&esp;下午五点，收拾完店里，时霖提着帮程一一买的舒芙蕾回到出租屋。

&esp;&esp;程一一今天休息，一身睡衣不修边幅，却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容光焕发，他虔诚地接过舒芙蕾，勺子舀的第一口先送到时霖嘴边。

&esp;&esp;盛情难却，时霖只能接下美意。

&esp;&esp;只是可可的香气还没在舌尖化开，一道消息提示音就将静谧打破。

&esp;&esp;时霖手机绑定的银行卡不多，每一张的尾号他都记得清楚，而此刻给他发来入账提醒的这张，正是刚成年时，爷爷带他到当地银行办的。

&esp;&esp;这张银行卡的余额一直在两三位数徘徊，有时甚至掉到过个位数，而就在半分钟前，这张卡突然有一笔十八万的入账。

&esp;&esp;程一一的手在时霖眼前晃：“怎么了，甜懵了？”

&esp;&esp;时霖只来得及说声“没有”，就抓起外套往外跑。

&esp;&esp;知山疗养院永远安静，永远沉寂在城市的角落。

&esp;&esp;春天到了，柳树抽出新鲜枝丫，枯黄的草坪透出嫩绿的生机，时霖没空驻足欣赏，直奔爷爷的房间。

&esp;&esp;房中最亮的灯已经关上了，床头的一盏散发着微弱的光，时霖刚到门口时，以为爷爷已经睡了，可他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却撞上爷爷枯败的目光。

&esp;&esp;时霖怔了怔，轻声喊：“爷爷。”

&esp;&esp;时霖打开灯，纯白的光线洒满房间，他既怕又忧地看向爷爷，只一瞬，眼就被刺得生疼。

&esp;&esp;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esp;&esp;“爷爷……”

&esp;&esp;时霖不争气地哽咽。

&esp;&esp;时观钦很愁地叹口气：“不争气，一见面就抽抽嗒嗒的。”

&esp;&esp;时霖用袖口抹泪，坐在床边不吭声。

&esp;&esp;时观钦主动提起那笔钱：“上个月，我拜托老家的朋友，让他看看，能不能把咱家的房子卖出去，幸好啊……幸好，真的有人愿意买。”

&esp;&esp;“房子卖了好啊，一身轻，你也不用回那个腌臜地了。”

&esp;&esp;时霖抓着爷爷的手啜泣：“可那是你的家。”

&esp;&esp;“我不想回的地方就不是家，”时观钦说，“这边多好啊，人善良，景色也漂亮，我在这边活得可比山沟沟里舒服。”

&esp;&esp;时霖没有应声。

&esp;&esp;他知道时观钦在撒谎。

&esp;&esp;虽然离崖镇很不好，时霖也不喜欢，但那是爷爷从小长大的地方，爷爷的父母祖辈埋在离崖镇的后山上，他那么古板保守的人，怎么可能不认那里是自己的家。

&esp;&esp;人们常说，家就是根，人老了，不管离家多远，都得回家来。

&esp;&esp;可是爷爷没有家了。

&esp;&esp;时霖默不作声地流泪，湿润挂在脸颊，又被时观钦用干瘦的指腹拭去：“好了，不哭，我想卖就卖了，又没有人逼爷爷……”

&esp;&esp;“可是……”时霖泪眼模糊地看着人，眸光一逃再逃，还是在爷爷凹下去的眼眶中看到灰白的眼珠。

&esp;&esp;他想问为什么要把钱打到我名下的卡里，可他已经懂得彻底，没有再问的必要。

&esp;&esp;时霖伸开双臂，想抱一抱爷爷。

&esp;&esp;爷爷明明近在咫尺，却和他隔着输氧的管子和体征检测的传导线，他连一个和儿时一样、胸膛相贴的拥抱都给不了。

&esp;&esp;时观钦又絮絮叨叨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