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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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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织平针的。”

她抱着毛线团,像只得到主人许可的小猫,满足地跑开了。

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瞥她。

看那条灰色的围巾,在她手里一点一点地变长。

我甚至开始想象。

想象它围在我脖子上的触感。

柔软,温暖,带着她的气息。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可耻,却又无法抑制地生出隐秘罪恶的喜悦。

【可那终究不是给我的。】

一周后,我下班开车回家。

天色将晚,小区门口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就在我准备转弯时,一道刺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机车,像一道撕裂暮色的闪电,从小区里疾驰而出。

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车上的少年十分年轻,在他颈间。

那条灰色的,我无比熟悉的围巾。

平针的,我亲口选定的样式。

它正服帖地围在那个少年的脖子上,尾端在疾风中放肆地飞扬。

像一面……向我宣战的旗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地库的。

我只知道,有一种陌生的,凶猛的情绪,像一只被唤醒的野兽,在我胸腔里疯狂地冲撞,撕咬。

我推开家门,她正在看电视。

“爸爸,你回来啦。”她回头,对我笑得一脸灿烂。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

她被我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爸爸……怎么了?”

“围巾,织好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能给爸爸看看吗?”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小声说。

“送人了。”

送人了。

送人了。

原来不是给我的。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不断告诉自己,一个围巾而已,她想给谁给谁。

可我都没收到过她的围巾,别人凭什么能!

怎么可能只因为一个围巾?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想要掐死一个人。

掐死那个戴着我的围巾,对我耀武扬威的少年。

也想……

掐住眼前这个,我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孩的脖子,问问她。

问问她,那个雨夜,是谁拉着我的手指,信誓旦旦。

“爸爸。”

“你要永远只爱我一个。”

“我也会,永远只爱你一个。”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那头在我心里肆虐的野兽,叫什么名字。

它叫忮忌。

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最肮脏,最无耻,最不该有的。

忮忌。

【同年,春。】

【我开始在日记里,不再写“她”。】

【我写,“你”。】

像在给你写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长信。

一想到你。

一想到你以后会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穿着白纱,对他笑。

你会为他生一个孩子,一个眉眼或许像你,或许像他的孩子。

你会教那个孩子叫他“爸爸”。

而我。

秦奕洲。

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过期的,法律意义上的养父。

就疼得无法呼吸。

我为了你,拒绝了所有可能发展的感情。

我为了你,假期从没放松过。

我为了你,将我这叁十几年的人生全部的耐心与温柔,都耗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我都是为了你。

我变老了,你长大了。

你羽翼渐丰,随时准备飞向别人的天空。

我算什么?

一个兢兢业业的饲养员。

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一个……可悲的笑话。

【初夏。】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

打扫卫生的阿姨说在你房间里发现了拆封过的避孕套。

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空白的。

随即,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头顶。

那个代表着最肮脏,最混乱,最不知羞耻的成人世界的东西。

它现在,出现在了我女儿的房间。

我的小乖的房间。

不。

是你的房间。

秦玉桐。

我走进你的房间。

这里的一切,还是我亲手布置的。

粉色的墙纸,白色的蕾丝窗帘,书桌上还摆着你七岁时我们一起做的陶土兔子。

一切都那么干净,纯洁。

像你一样。

可现在,这纯洁里混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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