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过往(2 / 3)
一眼就能看穿的了。他学会了隐藏,学会不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
他只不过是一直在装着纨绔子弟,石彦之隐隐约约觉得总有一日苏云卿会抛下这些荣华富贵,像他年少时那样义无反顾地冲进倾盆大雨中。
他的逍遥命,并非是在这锦衣玉食的牢笼之中,而是天高海阔的天下九州。
“你成婚至今,已有些时日了吧?”他搁下玉箸,静静地看着苏云卿。
“啊,你发现了?成亲三月有余吧。”苏云卿眉目含笑,说道,“我告诉夫人不要把我俩成亲的消息告诉你,好让你看看我俩有无新婚夫妻之感。怎么样,像吗?”
“你倒像被照顾的那个,莫非你是那个?”石彦之比了个下的动作,他没把那天雪夜中的事告诉苏云卿。
苏云卿挑了下眉,“本少爷看起来像下的?柳生...唔,他不愿我在外头谈他,不过他是和君。”
石彦之眼神暗了暗,被权贵时常觊觎的和君,数量极少,不易受孕,又耐把玩。若生在富贵人家,倒可还有条出路,可若是寻常百姓,只怕会......他虽相信苏云卿不是会对内人行事粗暴,但苏家让他与柳生成亲,只怕是考虑到柳生不易受孕,又满足苏云卿爱玩的脾性罢了。
柳生又是怎么想的?他愿同苏云卿喜结连理吗?
苏云卿叹了口气,把身子的重量全压在靠着的软垫上,他向来惧寒,此时在暖阁里却热得脱下保暖的袄子,仅一件月白色纹云图样的单衣。
石彦之看见那颜色,就想起雪夜的月光,和那个眉目温敛的人。
他没来得及移开眼,就见苏云卿挠了挠脖子,那脖颈侧边的暗痕还很浓重,就算没行过鱼水之欢石彦之也知道这痕迹是从何而来。
石彦之虽在营中待了四年,但却从没有靠过那些替男人纾解情欲的女人,往往精疲力尽时,他都直接倒头大睡,若真有了兴致,他就在脑海里肖想那些女人白而纤细的脖颈或不盈一握的柳腰。
他从未想过和君,事实上和君的珍贵使他们都被藏于某处,石彦之长了二十来岁,没见过任何一名和君。
而柳生,便是他人生中遇见的第一个。
方才苏云卿说他自己也不知柳生究竟对他有无心意,石彦之没告诉他,那日下了轿,他看见柳生朝他们走来,他错认柳生是在瞧他,然而柳生只是在看向他身后的那个人罢了。而后无论是苏云卿唠叨着替他披上衣物也好,还是替他扫下肩上落雪,细细一瞧便能发觉柳生的受用。
他分明喜欢极了苏云卿的照顾,石彦之也得承认苏云卿疼爱怜惜某人很有一套。
可如若是他的话......
他不知自己竟想着这般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更惊觉自己竟有了背叛好友的意图。羞怯、懊恼与负罪折磨着他,可日日夜夜,柳生的面容便浮现于他梦中,叫他怎么样也忘不掉。可他也只是羞怯,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瞧着柳生裹着墨黑斗袚,伫立在满树桃花下迎着袭面而来的寒风,吐气如兰,一眸春水照人寒。
苏云卿见他沉闷着,心想也许今日不是个谈心的好日子,他也搁下碗筷喊来小厮结了饭钱,思索一番,又叫住小厮:“可还有酥油鲍螺?替我包些,要刚做成的,不要一直温着的。”
“您这话,好像我们寻香坊怠慢您似的!”小厮认得这位贵客,京中谁不知苏云卿的大名,锦衣玉食好生伺候长成的金玉娃娃,人却不嚣张跋扈,可算没长歪。他笑呵呵地问候道,“这回还是打包回去给夫人的吧?”
石彦之心头一跳,默不作声,默默地看着苏云卿跟小厮说话。
苏云卿把玩着檀香木扇,笑得风流潇洒:“你明知我也常带些冰雪冷元子给游仙楼的寒烟吧?”
“这是自然,寒烟最喜我们这儿的冰雪冷元子儿。但是每次您回府之前都要打包些甜的,这酥油鲍螺就是常点的那份儿。”
小厮嘴甜,能说会道,惹得苏云卿哈哈大笑,赏了他些碎银子,又催他去准备。
苏云卿转头看向石彦之,了然地说:“我猜,你又要斥责我逛窑子的劣习了。”
石彦之藏在矮桌下的手悄然握紧,他头一次对苏云卿产生了不满,一丝丝的,如即将消散的轻烟。
“云卿,你已成婚,就该对携手相伴之人忠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云卿陡然抬高声调,惊得石彦之一顿,“你可知这是什么?自古以来都道百善孝为先,这单单一个孝字,就已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六礼既行,柳生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新娘子,即便他是个和君,可也是男子啊……”
“他同我相约,让我不要干涉他的生活,我一时气急,也跟着画押,说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们二人不要碍着对方,三年之后,这聘书就算作废。柳生此人无情,也理性,他同我说这三年如若他有心上人,就要与我和离……柳生来苏府,只不过是因为两家世代经商,现在圣上不愿商贾再独占鳌头,压得柳家喘不过气,所以柳生才嫁来,也不过是个名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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