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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明瑛者一优伶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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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又好像是行脚大夫的包囊。与客人好好品鉴这名菊,名器。

事毕,明瑛打着摆子,将衣衫勉强穿戴。书房已是没有一人,不敢再人前流露的恨意和悲伤,尽数化为那豆大的泪珠,滴滴滑落面庞。

是的,自己也不是雏儿,那些汗津津的游商们,身上带着牲口的气味,酒和烟膏的味道,并不好闻,敦实的或是麻杆似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一入一出,也没有什么。

反正是在炕头上,有盏红烛或油灯就不错了,每个人快快的来,快快的走。有那留夜的也是想着不能白费这钱买来的时间,就算是身上不得力了,也总是口头花花。

他长到这般年纪,什么污言秽语没听过。但是,这样的,这样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像是件不是人的器物一般,被赏玩,确是第一次。

原来,无论是否是个低贱的人,且总归是个人,此时不过如刘老爷偶得的墨绿菊花一样,是件奇珍,要与旁人把玩把玩。

明瑛却没料到,只这般,却也是私人的小晤尔耳。后来,宴请数十位本县的乡绅,旺姓大户,开那重阳菊花宴,可这压轴名品,正是明瑛本人。

聚众欢歌,杯盘罗列。

可中间,确实深恶片褛的明瑛。

那夜天幕昏沉,无星辰;当然,或也许有星辰闪耀,但那微渺之光,在这重重灯火下,又怎能看的见,瞧得着呢?

可恨自己竟是如此天真,竟不知,贱极,贱极,哪有尽头!

重阳过后,又是一冬,一冬,又一冬,年号已是正源。

明瑛出落的愈发貌美,水红色丝绒被褥下,一身皮肉更衬得粉白。薄纱的外套,衣襟却是开到了肚脐,风光旖旎,藏且不住。

此时,明瑛已经是躺在邱府的黄柳木大床上的人了。要说这邱府是谁?这是留候邱集的府上。

现如今,他不是原来那个暗门子,也不是县令府上伺候笔墨的书童,他是邱府上的一伶人。

说是伶人,可明瑛吹拉弹唱的技艺平平,不是他不想深造,实在是曹娘自己的技艺就是市井中的水平,如何培养出大家呢?

而这邱府上的伶人,尽管也是主人的物件,不过他们是可以奏出美妙箜篌的物件,而明瑛自己的用处他也很是清楚。

这邱集府上豢养伶人众多,有的却是演优、乐优、曲优的伶人,很能弹琴奏曲,又可表演戏谑与宾朋观赏。但其中,也不乏作伶人之名,实另有“妙用”的可人儿。

现下明瑛正是受宠,但是他清楚这是岌岌可危的状态。只因,这侯府夫人并不是尊任凭丈夫押妓的木雕泥塑。相反,她也很是顺着邱集的意思,那些正受宠的伶人总是得最美的缎面,最时鲜的蔬果。可是一旦失宠成了旧爱,这位侯夫人就接管了这些伶人的命运。

全被打杀了,竟一个也不留,这是传言,也不是传言。明瑛唯一目睹的就是他的前辈,好似名叫璇壶,拖着血淋淋的断腿被一路拖走,明瑛不敢看,又想看清,他想知道,那血淋淋、空荡荡的裤挂下,是否还有,还有那……

听说,听说这伶人最善舞,可跳胡旋,又可跳掌上舞,有一双天足但是却小巧玲珑,邱集喜爱他时曾打造琉璃黄金环,带于他的脚上,舞姿之间可听铃铛作响。

这便是邱府。

你能说这邱集不知?他正是清清楚楚的,可是另有鲜花待采,这已经零落的花瓣就算脚踩成泥,又何妨?明瑛随读书甚少,但是他并不是痴儿。

明瑛已是倒数自己的时日了,听说一新献来的伶人,可做狗戏,楚楚可怜的一团,伏地哀乞,邱集也被逗弄的惊喜连连。自己的来日,竟不知比那璇壶,又如何。

——

谁料,随着霖瓒大太监来这青州府,自己竟被作为礼物赠与霖瓒。一线生机,明瑛不敢轻易地指望他人,靠树树倒,靠山山倒,这世间拿有什么指望的呢?值得期待的人,值得期待的事,少又少。

不过,他还是用一双杏核般的眼睛望着这个煊赫非常的大太监。邱集曾在榻上酒乱迷情后,痛骂过霖瓒太监,直道这厮是如败家之犬逃家来这青州府了,还在他这里充大瓣蒜,真是给了他的脸!

但是酒醒后第二天,邱集就让厨下里大办特办酒宴,特特命人好好将明瑛也一通梳洗打扮,像是打包一件赠与重要之人的礼物。

明瑛很是恨这样的自己,残花败柳之身,委居在他人身下,这般的生活他本该选择一了百了,可他从来都是如此渴望活着,那怕如此狼狈。求生的欲望,驱使着明瑛跪爬向那太监。

将脸放在那太监的膝头,深吸一口气,极尽可怜可爱之感,乞求道“还请,还请公公怜惜与我,让我,让我随侍您左右!冷了我给您温水洗脚,热了我给您打蒲扇……”

这招,还是学那会狗戏的伶人,故作天真姿态,摇尾乞怜。却不知,这京里来的太监,肯不肯吃这一套。

久久沉默,明瑛的心如坠冰窟,但是他又觉得畅快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自己宿命的归处。无外乎被邱集夫人打杀,既然自己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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