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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无可救赎(含彩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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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倒在地砖上,仿佛耳畔还能听到爹娘和长姐的呼喊声。

紫衣女侍从起了怜爱之心,瞬到了成唯宴身后,袖中白光一闪,两位小太监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只见手起落下,紫衣女侍从打晕了那位提宫灯的小太监,单手拎了起来,开口道:“你可知…”

瘫坐在地上的小太监忙点头回应:“今夜什么都未发生!奴才什么都不知!”

提宫灯这位小太监应该知的更多些,紫衣女侍从便留了这一位,另一位下了药后便让滚回去。

成唯宴单手驻着地砖想要站起来,摇晃几下后步履蹒跚走向宗伺,一路往下滴着血珠。

气急攻心、一夜华发。

成唯宴在宗伺跪了整整一夜,紧紧盯着灵位上的名字,紫衣女侍从秀眉微皱,提前传了信送往火域。

这个样子难免觉得,他会死在这里。

谁知第二日,成唯宴就这样随着紫衣女侍从回了楼阁,神色淡然,不知道想着什么。

镜中的他,白发散落、眼尾泛红,脸色苍白丝毫不见血色。

成唯宴手背狠狠擦过嘴边的血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直至黄昏幕下。

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爹常说,成氏辅佐历代帝王,皆为良将,世代忠臣,代代皆是如此传递给子子孙孙。

帝脉与成氏可谓一脉,也是代代不可拔起的顶梁,帝王知、成氏也知。

更何况成氏到“唯”字辈,才出了一位皇后,向来他们不惧朝中风雨、一片赤诚的满门忠烈。

成唯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到了掌心流淌着的暗红色血液,战场上不惧生死只为国、为民造福的将士们。

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嚎哭仍回响在脑海里。

成唯宴自觉短短半生,不负国、不负民,负的只有成氏满门。

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

他们可以战死沙场,但不可无辜死在世代信奉的帝王手之下。

成唯宴抬眸,声音嘶哑如破旧的风箱:“丢在何处?”

紫衣女侍从将那个小太监丢了进来,小太监颤颤巍巍:“…城…城西乱葬岗。”

“哈哈哈哈哈……!城西……好啊…!”成唯宴大笑不止,眼泪都流了出来。

城西是何处,最初帝王将重臣、奴籍分为两处,其中奴籍之人死后便丢与乱葬岗。

城东则是重臣犯下滔天罪行,也会因代代功绩传承,随无仪式仍安葬岗内,与灵位、不可入宗伺。

“好一个城西!”成唯宴眸色沉寂的可怕,如一潭死水,他将垂下的发丝随意拢在耳后,转过身轻笑:“长姐不入皇陵,葬在何处?”

小太监哆哆嗦嗦,抬眸对上成唯宴那双眼后立马低下了头,上唇下唇打架:“皇…娘…皇后…皇后娘娘被……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未剩…”

砰!的一声脆响,只见成唯宴的手深陷木桌内,硬生生砸出一个坑出来,另一半的木桌摇摇欲坠,木屑和颗粒四处飞溅,落了一地。

成唯宴杀的人不少,戾气因种种一直压着,如今一股脑全都泄了出来,压的人喘不上气。

他像一只已背弓的野兽,隐藏着的锋利爪牙尽出,即使气昏了头,成唯宴也知道不能肆意动手,他现在可是古伽覆的妃子。

此时万州正值雨季,街道上的人很少,伶仃有着小商贩卖着包子和茶。

那日雨下的很大,雨滴砸在身上都会感到痛楚,倒是应了景。

成唯宴那头被雨水淋湿的湿华发被泥土沾的更脏,乱葬岗内尸首遍地,甚至已成了骨骸。

他跪在里面,双目无神,徒手扒着一具又一句尸体,寻找着曾经的族人。

紫衣的女侍从站在身后,艳丽的容颜也起了波澜,雨水浸在血腥混浊的泥土中,脏了她的裙摆。

最终她也蹲了下来,拖走了一具又一具尸体和残碎的尸骸。

听不见声音、感受不到痛楚,如一具空壳靠着本能寻找着,成唯宴这一举动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古伽覆的到来。

没有长姐、没有爹娘、没有族人,血脉尽失。

他还,有谁。

古伽覆看到信件后担心人直接死在紫都,也算是日夜兼程的到了楼阁,入目便是华发披散、双手遍布伤痕,失神的成唯宴。

古伽覆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走到呆坐的成唯宴身前,手触碰对方的脸颊。

相比于神殿之时还要冷上三分,要不是看人还在喘气,寻常人就会以为这是一具静坐的尸体。

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成唯宴才堪堪回了神,在乱葬岗待了三天三夜再加上紫衣女侍从的帮助才堪堪拖出十几位能认出来的人。

到了最后一夜才寻到自己的娘亲,那时的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紧紧抱着那具已见白骨的的尸身。

他想,血债血偿。

成唯宴抬眼就看到了古伽覆那双担忧的眼,一时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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