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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电掣点住他的穴道,伸手就把血淋淋的手腕送到他唇间,大有他不饮就要兴风作浪的意思。
“王帮了我几个小忙,这是回礼。”她慢条斯理地用干哑的声音向他解释,“谢家人的血可缓解反噬的苦楚,谢家魔星的血更是千金难求,王可别浪费了。”
双城无言以对,在谢拾威胁的注目下再度投降。他饮血的动作很小心,尽量不去压迫创口,细密的眼睫稍稍低下来,让人想到麑鹿饮溪的无害柔顺。
谢拾仍然不敢直视教王,他的眼瞳固然好看,但这“好看”越是超凡,旁侧的残缺就越是触目惊心,于是她默默盯着他被血染红的唇,揣摸那会是何种滋味。应该清洌,似早春将融的薄雪;应该苦涩,因常服苦药,久之便熏染出苦味;或许回甘——缘他嗜甜。
谢拾又在另一边划了一下,言归正传:“依谢家秘卷所言,要解除咒术,需苗族之王与巫族嫡系后人之心。你们全算计我这条命,我一不痛快,便想着膈应别人,叫他们也不好过。王啊,昨夜……”
“王心疼我了?”她冷笑着收回手腕,凑近他嘴唇一嗅,在即将相触时止步,“我骗你的。”
双城从只言片语中猜透她的过往,如她从睑下烙痕窥探到他的旧事。他没有戳破她的“欲盖弥彰”,谢家血液带来的暖意似乎将僵冷的痛楚一并唤醒,方欲启齿,她就以手背将言语尽数封存。
“男人的‘心疼’,永远抵不过他们的‘心狠’。王就是再怜悯我,也还是要我去死的。”
手背稍用力向下一压,完整地“临摹”了一个血唇印来,她捧起手,吻了吻这以非常手段夺取的馈赠,眼中飞快掠过一星无望、仇恨与苦楚的泪光。
“梓虚,我恨你。”
她最后深深看他一眼,替他把面具戴上,后退数步施礼。
“吾王……伽罗谢拾,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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