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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交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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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同学。”

余桩一脸不耐,“关你屁事。”

张谈月心里对这人的厌烦更厚一层,可又不知该做什么。他去瞧余缺,还是那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余桩又笑,“不会生气了吧?”他挥了挥作业本伸到余缺面前,“就是拿来看看。”

余缺看着他,没说话。恰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本子,回了座位。

那节晚课上,张谈月感觉余缺的情绪是有变化的,他说不上这是什么变化,愤怒?厌恨?尴尬?好像都不是,猜测到最后,只能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余缺不像是会在意这些事的人。

“您好,少爷今天想坐哪辆车。”他们常常这样取笑他。

刚开学时,余缺是引人注目的。他长得好、高、安静、礼貌到过了头,对长辈老师,他说您好,对同学是你好。有些人会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日本人。他说不是。他看人的时候,总凝视着这个人的眼睛,好像能把人心里的话都看穿。这样的举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羞涩、尴尬、恼怒……有人觉得他傲慢。

有人问他,你是少爷吗?是不是每天上学都要苦恼坐哪辆车?然后开始笑。

“不会,”余缺说,“车都不是我的。”

他真是单纯,直白,确实像个富人家的孩子。

“那少爷怎么来这里,你不应该去名牌高中吗?”

“我不方便透露。”

“你爸是谁?哪个公司的老董吗?”

“麻烦不要提他,我不喜欢。”

一场哄堂大笑。

这是张谈月唯一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疑惑的,不解的。

他像个富人,一种假想中的可怜富人。尽管所有人都不熟悉余缺,但并不妨碍大多数人笑话他,说他有幻想症。

没有几天,就有人在教室隆重宣布,他们发现余缺只是住在学校旁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里,“多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有病。”

下课后,张谈月收拾了点没做完的作业就准备回家。他其实有点忧心,班上的走读生不多,除了他和余缺就只有十三个,余桩也在其中。他担心余桩会找余缺麻烦。

世上怎么总有这样的人呢?他实在不解。

也许不会有事,毕竟余缺的家也挺近的。

张谈月磨蹭了一会,想着要不让他小心点。可等他回头,发现余桩和余缺都不在了。

不会有事吧?他心里一紧。扯过书包走进楼道,没看到人,又往楼下看,还真发现了余桩。他和几人走在一起,正有说有笑。

张谈月放松了,走进楼梯,想着回去吃什么。

这里的灯都是声控灯,总是走着走着就忽然暗了。张谈月刚走到一楼,打算回去吃完凉面,灯刚好暗了,他没打算管,模糊的视野中,猛然闪出一个不明物,“我操!”一声,吓得一大片灯都亮了。

张谈月缓了缓神,发现是个人,就是余缺。

两人对望,默默无语了一阵。

“大哥……”张谈月惊魂未定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他再看余缺,震惊地发现这人竟然露出了别的情绪。

“你刚刚,说什么……”余缺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我操?”

“呃,这就是一句骂人的话,当然不是骂你!就是……就是我刚刚被你吓到了,所以……表达一下我的惊讶之情?”张谈月混乱了,“只是脱口而出。”

“不是,余桩他们也说啊,你难道没听过?”

“我没注意过。”

有人下来了,几个女同学走过去,又回头,挤在一起笑着说什么。

“刚刚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余缺又道。

“没事……你在这,等人吗?”

“我等你。”

“啊?你在这等我?”

余缺没有解释,只是问:“上课前你叫我,是想说什么?”

张谈月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确实叫过他。

“哦,就是我发作文本的时候,余桩问我你的在哪,我感觉他要使坏的样子,想和你说一下。”虽然不管他的事,但这时却有点愧疚了,“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

灯又黑了,张谈月听到余缺说了声:“谢谢。”

“我……也没做什么。先走吧,等会校门就要关了。”

不论是再热闹的地方,入夜后也会慢慢沉静下来。同学们的说话声,教学楼或白或黄的灯光,都在这样的时间段呈现出模糊的异样感,仿佛实体与声音正逐渐抽离。

张谈月和余缺踱步在一片错综狰狞的树影里,冷蓝色的月光漫上他们的脸庞和裸露的手臂,给人一种疏离又暧昧的复杂感觉。

“老杨找你说了什么?”他想找点话说,得不到回答也没关系。

余缺出乎意料地回答了,“老师说我作文里的思想有问题——我告诉他,这些都是我从小说上抄的。”

张谈月震惊了,“所以你是真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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