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欠人情(2 / 3)
他觉得身上凉飕飕,轻飘飘的。
“等一下,我要他的耳朵…”孟梁白着脸说。
栾豫行这次问也没问,直接抽出腰里的蝴蝶刀走到那具尸体旁边弯腰割下了朱小妹的两只已经被冻僵硬了的耳朵,拿手帕包了起来。
“赶紧上车。”
栾豫行一边说,一边走到孟梁面前掐住他伤口上方的皮肉帮他止血。只是这血实在是止得晚了些,栾豫行刚碰到孟梁的时候孟梁便抬起那只未受伤的胳膊挂在了栾豫行身上。
“操,真站不住了。”
孟梁只来得及通知一声栾豫行,便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孟梁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他试着动了动手臂,都能动。他还活着。真是像一场梦似的。
开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军医推门进来了。
“哦,你醒了呀。”女人笑着,是四川口音,熟练地给孟梁换了输液瓶,“头还晕么?”
孟梁点点头。
“晕就对了,你失血太多了,送来的时候高压只有60,低压40都不到,我们给你输了一千多毫升的血呢。你睡了快一天你晓不晓得哇。”
孟梁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这是哪…”
话还没说完,栾豫行推门进来了,孟梁想他大概知道这是哪里了。
“醒了?要喝水吗?”
栾豫行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手上却已经给孟梁倒好了水,小心翼翼地把孟梁的头扶起来喂他喝了几口水。
孟梁这才发现栾豫行的脸色也不好看。
那个四川姑娘给孟梁换完吊瓶就出去了。栾豫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孟梁床边,说:“我说你是三鞭子村无辜受伤的一个村民,你记着点,别说差了。”
孟梁环视四周,说:“你们根据地条件真是不错。”
栾豫行:“幸好条件不错,不然你的命就救不回来了。”
孟梁突然拿手撑着床想坐起来。栾豫行忙摁住他。
“你干什么?轻点儿动,一会儿缝的线绷开了。”
说完这话栾豫行才托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帮他坐起来,把枕头垫在他后腰处。
孟梁:“我得回去,不然他们该以为我死了,再回去晚点灵堂都该布置好了。”
栾豫行哭笑不得:“我早就让小吴去报信儿了,你安心躺着,起码再休整一天,明天我开车送你回去。”
孟梁:“我的马…”
栾豫行:“小吴送回去了,请问先生还有别的指示吗?”
孟梁说不出话了,拿好用的那只手一下一下揪着被单,过了一会儿才踌躇着开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
栾豫行:“自从我知道万春楼的事不是你干的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真正的那窝匪复仇,见你那之后一直在查鬼见愁的行踪就一直关注着你。昨晚你往三鞭子村去了之后自然有人来给我报信儿,我担心你有什么意外,就带了一小队人找过去了——幸好找过去了。”
孟梁听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栾营长,对孟某过于关切了。这是孟某和他朱小妹的私事,即便是真死在他手里,也是我自找的。”
“我不理解孟梁,”栾豫行看着孟梁的眼睛,“你的目的是杀了他给自己正名。那他死了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为什么要执着于‘亲手’杀了他?你管过程是什么样,结果达到了不就行了吗?何必非要冒玉石俱焚的险呢?”
孟梁:“在栾营长心里,结果大于一切是吗?”
栾豫行:“对。”
孟梁:“即便实施过程时用的手段是卑劣的,令人不齿的?”
栾豫行心里“咯噔”一声,目光闪烁起来,没说出话。好在炊事班的人恰好来送饭,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孟梁看着那碗卧了个荷包蛋的手擀面,又看了看自己包了层层纱布的右手臂,想问栾豫行是不是故意的。
栾豫行干咳了一声,说:“你现在应该清淡饮食。煮粥我怕你吃不饱,根据地又没有白米了,只有白面。我喂…”
栾豫行的话还没说完,孟梁已经拿左手把筷子拿起来了。
孟梁:“我两只手都会用筷子。”
栾豫行愣了一下:“啊…那,那太好了。”
孟梁输完最后一瓶药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栾豫行的根据地让他觉得不自在,他不想留在这里。栾豫行也没强迫他,帮着他换了衣服后叫他在屋里等自己一会儿,随后转身出了门,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个小玻璃罐,里面泡着两枚耳朵。
栾豫行:“虽然我不太理解,但还是给你保存起来了。这里的液体是福尔马林,防腐的,你未来几十年都能把它摆在屋里观赏。”
孟梁笑了。栾豫行这么处理也挺好,毕竟孟梁不是真的想看焦赞吃人肉。
孟梁一边道谢一边接到手里。
栾豫行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场景和对话都太自然太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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