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9(正文完)(2 / 3)
费了一番口舌,才说服妈妈同意我留X市打暑期工,每个周末回家,当然打工只是一个借口,考完最后一门课当天,我就拖着箱子去邵步阳的公寓,哪怕他白天要上班,能够整晚整晚黏在一起,也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幸福生活。
再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也不会因为索取亲密之事给他增加负担而惴惴不安。可我觉得邵步阳对于兄弟间的情事,还是有一点点心理障碍,比如做爱时我说"你现在可以叫我乐乐",他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但是在日常中,他偶尔会叫我"乐乐""邵语乐"。
看上去有些自欺欺人,事实上于普通人来说,突破伦常观念的束缚并不容易。我想他是用了某种自我催眠的方法,将冉墨和邵语乐分成两个人,床上的那个是冉墨,生活里的这个是合二为一的我。
不是我自作多情,学长的表白大约让他有了危机感,使他彻底认清弟弟和伴侣的在他心里的地位孰轻孰重。
我是无所谓,就算他把我当成一百个人,我还是我。我已得到全部我想要的,转而去操心他的未来。
在公寓里住了一星期,这天晚上我和邵步阳在客厅吹空调看电视,我去冰箱里把提前冰镇好的半个西瓜抱出来,用勺子挖出中间最甜的部分,送到他嘴边,他自然地张开嘴吃了,等我去挖第二勺,他看向红色沙瓤中心的那个圆形坑,问:"你怎么不吃?"
"正在吃呀。"我把第二勺放进嘴里,冲他傻笑,"哥哥,一样甜。"
凑过去和他接了个西瓜味儿的吻。
他顺手把西瓜接过去,开始喂我。
我的头靠着他的肩,说:"哥,今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出来了。"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道。
"X大和去年差不多,估计明年也不会变化太大。"
他在我嘴里塞了一块西瓜,手伸过来让我吐籽。
我把黑色的西瓜籽一颗颗用舌头推在他手掌心:"最近没见你看书,要不我找一套今年的高考题,你先做试试。"
他把西瓜放在茶几上,走到厨房去丢掉西瓜籽。
可是茶几边上就有垃圾桶。
"邵步阳。"我站起来跟着他。
他被我堵在厨房里,他尝试绕开我,失败,于是洗了洗手,声线平稳地说:"小墨,正想和你说这个事。"
我完全没感觉到。
"你不打算重新高考了?"我质问。
"对。"他诚恳道,"现在这份工作我做得挺好,上次借调我去邻市的是大区总监,她给我提供了员工的晋升路径,不会一直在门店做sales,取得一定业绩,可以取得进分公司的机会。"
"没有学历要求?"
"正是因为他们比起学历更看重能力,我才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如果你辞职了,去找别的工作,还是要看学历啊。"
"到时再说,目前没有辞职的打算,而且现在在职教育也很方便。"
"那不一样,没有比统招全日制大学学历含金量更高的在职教育!"我急死了,这些道理哥哥他不可能不懂。
"我年纪不小了……"他说。
"新闻里还有五六十岁的人去参加高考呢,你才二十多岁。"我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钱吗?哥哥,我存了一些钱,够你一年的学费,我还可以兼职——"
"当然不是。"他说,"小墨,不用担心我们的经济状况。"
"到底为什么?"
他沉默不语。
"……是为了我?"我不确定地说。
"别问了,我已做出决定。"他罕见地对我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的火气也蹭蹭上涨:"邵步阳,你不说清楚,今晚我们都别睡觉!"
我站在厨房门口瞪他,他在洗手池旁安静地瞅着我,就这么僵持对峙了片刻,他朝我走过来,把我拦腰往上一提,像扛大米一样扛在肩膀上,我的力气本就不如他,胡乱蹬着手脚只是徒劳,我快被气哭了:"你耍赖……"
"不睡觉就出门散散心。"他扛着我往玄关走,连衣服和鞋都没让我换,他自己倒是穿着整齐,拿着车钥匙,一路从电梯把我扛到楼下的车里,还好没碰见邻居,不然我这脸全都丢尽了。
59
车开上主干道,我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不作声,邵步阳空出一只右手来摸我的头,我挥手挡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默默往回收,我忽然一阵难受,迅速抓住他的右手,放在我们的座位中间,虚虚握着。
他说:"小墨,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心血来潮,上次出差后我就有了继续工作的想法,从当前的岗位晋升去分公司,比起读完大学拿着一纸学历再去应聘,成功的概率要高得多。"
这是句实话,X大毕业生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等哥哥毕业后,大学生的就业压力可能越来越大。
"我没说你工作不对……"我嘟囔,"可哥哥你这样的人,不该没有大学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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