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伴读小狗(2 / 3)
顾秉文就乖乖地站起来,摊平了双手。
顾秉文心里有气闷吗,还真没有。睡着的软绵绵的太子殿下很可爱,而下了课回寝殿边眨巴眼睛掉眼泪边给他手上药的太子殿下又让人根本生不得气来。
尤其是有大皇子和他的伴读做对比,顾秉文更觉着,自己的生活还真是幸福。
三.妄言
一转眼,少年的个子就抽条似的长起来。
君辰安十五,顾秉文十六。
小殿下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不知为何,小时候他的长相较之同龄人总是显得各位幼态,大约与他脸上的婴儿肥有关。
不过长开了以后么,少年的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细若白瓷,如玉般通透温润。唯独生了一双猫儿眼,那是像如今的皇后娘娘,秋水无尘,楚楚动人。
顾秉文每日伴在他身侧,最有发言权。他是一点一点看他长成这样的,竟也有些地里老农种出了模样极俊俏的番薯即视感。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可不敢说出口。免得太子殿下恼羞成怒,气得要罚他跪着抄书。
他们是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也许小孩子还会不懂规矩,分不得尊卑,顾秉文可没有。他是最重礼数规矩的。他生来是要做殿下的尺的,要做殿下可以值得信赖的心腹臣子,万不可有半点懈怠。
顾家是皇党,而他顾秉文,是绑死了的太子党。
故而君君臣臣,毫厘不逾。所以君辰安总是说他像块儿不识风情的木头,也算是没有骂错他。
顾秉文生得端正,瞳色玄青,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清俊。乌黑光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发为髻,用青色发带扎好。
太子殿下刚行束发不久,有时贴身的侍婢若水不在,束发的任务便落到顾秉文身上。这是极亲昵的活计,太子殿下几乎被他虚拢在怀里,顾秉文神情专注,心思却飞远,被暗喜所窃据,除却他,还有谁可以站到太子殿下如此之近呢。
然而今日的君辰安不太高兴。
顾秉文善解人意地为他按摩穴位,便听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知我皇兄与方怀信的事么。”
方怀信,大皇子君星翊的伴读,方家的小公子。
顾秉文刚做伴读那会儿,方怀信和大皇子的关系还不大好,后来顾秉文发现是大皇子单方面不太喜欢自己的伴读。
两人的纠葛如何,顾秉文是不大清楚的。
但是顾秉文也被大皇子警告过,原因无他,君星翊是个名副其实的弟控,大皇子虽是庶出的,但是格外疼爱自己的宝贝弟弟。
这个顾秉文见怪不怪了,因为凡是和小殿下相处的,实在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他微微垂首,轻声问询,“秉文不知,殿下看到何事了?”
君辰安眉头微皱,“皇兄生辰快到了,昨日我本想去找他问问想要个什么贺礼。哪知寝殿周围也没什么人,我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便进去了,往里头走看到我皇兄正生气着,坐在上座,方怀信跪在下面。”
他又侧头去看顾秉文,“这倒没什么,我知他们有时吵。”
“只是皇兄见我好像更生气了,他便抬手叫方怀信滚出去,方怀信应了一声就站起来往外走,见到我还给我问安。你不知道,他脸色苍白,走起路来像是体力不支,微微有些瘸了,衣袍后边还有血。”
“我还以为他惹了皇兄生气,被罚了板子。只是皇兄闭口不言,还是气的很,但是不愿把火泄在我身上,硬是扯出笑脸问我来意,我也就没问下去。”
顾秉文沉静地听他说完,抬手继续替他按摩穴位。“昨日之后我回了相府,倒未曾见过方公子了。殿下莫忧心,大皇子殿下生辰马上到了,想来他们应该很快会和好了。”
“但愿如此吧。”君辰安圆圆的猫儿眼丧气地微垂,盈润的两瓣唇合在一块儿。
顾秉文话未出口,心里另作他想。因着殿下还小,更无人敢在殿下面前说些腌臜事,以至于他好像对感情方面的事不开窍。
比方说,顾秉文就能看出来,方怀信对着大皇子是有些单相思在的。南朝确实不禁断袖之风,只是到如今,男子相恋,到底还是没名没分的。
位高权重者,亦如此。
至于顾秉文自己,他也还未曾弄明白自己的心思,还是不告诉太子殿下让他徒增烦恼得好。
顾秉文可为明臣,为心腹。
不可为床上脔宠,不可为殿下的一生独一。
四.臣服
顾秉文安静地伫立在门外,室内掩藏着隐约的淫靡之声。
世上若真有一种酷刑,那必定是在听心上人墙角之时,准确无误地分辨出哪些餍足的喘息来自喜欢的人。
顾秉文正这样处在自虐的境地里。
不过,即便不是他对心上人的绝对熟悉,里头的另一位可不像是在床榻上会叫出声的人。
庆历二十六年夏,君辰安二十岁,顾秉文二十一岁。
……
门扉轻轻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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