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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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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还能见到嘛,小手术而已。”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季少爷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但没说话。

医院里有种吊诡的安静,坐在走廊的人有的低着头发呆,有的闭起眼把头仰靠在墙上,很少人说话,或是在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麻木黯淡。

明明这里总是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任何生气。

他被带上安排好的单人病房,主刀医生在门外和他母亲交代手术相关事宜,一旁的护士让他换上手术服躺在手术床上,侧板拉起,他被推出病房。

手术室外很安静,当季之木被推向手术室时,他只能听到车轮滚动和过道上机器运作的声音。

走道上依旧只有母亲和管家佣人在等他,黄芸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还能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光,他闭上眼睛,留恋地蹭了蹭母亲的手。

手术室门慢慢合上。

季之木盯着上方的无影灯,还没开始打麻醉,他就有点困了,医生在一旁做术前准备,他听到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冰冷的机器在提醒他此刻还有生命体征。

“现在给你打麻醉”,医生告知他。

正上方的光晕越来越模糊,他感受到眼皮变得沉重,耳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闭上眼那一刻,他突然后悔昨天没有提醒温亭完成作文作业了。

温亭放学后被班主任逮到办公室写作文,出校门时已经快晚上七点,他到便利店给他爸打电话,要了医院地址后便快步如飞地往医院赶,照他爸的说法是季之木在一小时前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现在转移到监护室观察。

他想,先前给季之木承诺过要做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要是他醒来发现自己还没到,按季之木那种别扭的性子岂不是要记恨自己一辈子。于是温亭加快了脚步。

等他来到医院时,后背已经湿透,温亭上接不接下气,温国安下来接他时教训他:“哎哟,看看你衣服,这么着急干嘛呢,人还没醒。”

他趴在病房门外看到季之木很瘦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非常虚弱的模样。

温亭想,这么脆弱的一个人真的可以承受这样的手术吗?

听人说越瘦的人越挨不住疼,季之木这么瘦,手术刀剖开胸腔时岂不是痛得晕过去了?

他感觉手指一阵麻痹,摇头想,做手术要打麻醉,季之木应该感受不到疼痛就晕了,这样也好。

温亭就在病房外一直等,期间他看到一个高大严肃的男人来了,被季夫人拉到一边说话。他对男人有印象,对方是季之木的父亲,但温亭平时去找季之木玩时几乎没有碰见过他。

直到温亭把作业摊在座椅上写完,季之木都还没有醒来,已经晚上十点了,季之木足足昏迷四个小时,季夫人去找医生了解情况,他听到医生说季之木的生命体征目前稳定,但什么时候清醒还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

大约又一个小时,温亭在座椅昏昏欲睡时被温国安摇醒。

“爸!季之木醒了?”

“还没呢,咱们先回去吧,你明天还得上学。”

温亭皱起眉表情严肃道:“我不能回去。”

“温师傅,带您的孩子先走吧,这里有我就好。”季夫人走过来客气地看着温亭父子俩,温亭却从她眼中感受到疏离感。

他又跑到病房门外朝内看,季之木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为什么还不醒来呢?你的生日就要到了。

他的肩被季夫人轻轻扳过,对方朝他摇了摇头。

季之木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了,一股巨大的压强逼迫着他,他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水池中央里,池边贴着马赛克瓷砖,有点像他家的泳池,但他的脚碰不到池底。

阳光穿透池面,他的头顶映着点点光斑,但无论他怎么往上蹬,都冲不出水面,季之木感觉自己的氧气要耗尽了。

于是他憋着气往池边游去,所幸很快就碰到了墙面。他攀着粗糙的池壁往上游,在水面交界处伸出头,终于得以吸入新鲜的氧气,水珠跑进了他的眼睛,刺得他揉了揉眼。

等他平复过来后,才发现池边摆着他最熟悉的东西:一辆轮椅。

轮椅上空无一人。

他攀上池面,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轮椅,而后坐了下去。

轮椅瞬间悬空,慢慢漂浮到空中。

季之木睁大眼睛看着这离奇的现象,嘴巴发不出声,他不敢乱动,双手紧紧抓着扶手。

轮椅穿过云雾,稳稳落到一个由云层堆砌出的云梯上,他竟然没有感到一丝在高空中的失重感。

季之木想,自己是死了吧?现在是自己的灵魂在游荡,才能如此自由灵巧。

他下了轮椅走上云梯,爬了很多级阶梯,都没有感觉累,看来自己确实死了。

终于走到最高级阶梯时,季之木想:待会是不是要出现一个插着翅膀的老头领自己走了。

但他没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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