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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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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依旧失眠,我陪着他坐在榻榻米上。

他说了很多以前的故事,最后在我怀里慢慢熟睡过去。

我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邵清和,我好爱你啊。”

嗯,我也好爱你,安缘。

安缘第二天例行要去医院检查,他坐在轮椅上很开心地跟我说他最近都很快乐。

我说我知道,他笑起来还有浅浅的梨涡。

做完仪器检查后我们去了另一幢楼,在三楼的护士站那里登记填写,电子屏幕上很快就显示了安缘的名字,我推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医生让我在外面等待,我安抚性地给安缘递了眼神,他笑得温柔又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检查而已,你快出去吧。”

我坐在走廊里等他,路过的护士问我要不要喝点水,我礼貌道谢,捧着水杯有些疲倦。

中途我母亲打来了电话,她也很疲倦:“周末回来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安缘不能离人。”

她颤抖着声音,好像妥协一般:“那就把他一起带回来吧,”末了补充,“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会诊室门依旧紧闭,我哑着声音:“我会问问他的。”

那边没有再说话,我就挂断了。

一切都要按安缘的意愿来,这只是我的第一要求。

这次会诊应该还不错,至少结束后我还能在安缘脸上看到熟悉可爱的笑容。

医生把他推出来,我接过轮椅,安缘坐在上面对我笑,我也回他浅笑。

医生说:“安先生最近恢复得很好,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比以前可要愈来愈好了,建议多出去走走看看,也需要家人更多的陪伴,还是老样子的每月复查,后期治疗方式和时间我们也会尽快通知两位的。”

“谢谢。”我道谢,医生客气疏离地把我们送出楼,仔仔细细跟安缘嘱咐了一些事情才彻底离开。

安缘回过头来说:“罗医生人挺好的。”

我点点头:“嗯。”

“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我们往外走。

“啊,我,我想吃螺蛳粉行吗?”

我打开车门:“你觉得呢?”

他瘪瘪嘴:“邵清和,我要告你,告你剥夺搜

我的自由选择权。”

我没回他,自顾自抱着他进了副驾驶,他佯装不高兴锤了我两拳,最后放弃挣扎别开脸。

“你欺负我。”

“我哪儿欺负你了?”

“你哪儿都欺负我了。”

前方红灯,车流骤停,我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一直纠结下去,先跟安缘说了母亲的事:“妈想让我们周末回去一趟。”

安缘转过来看我,我也看着他:“我说我先问你愿不愿意。”

他不说话了,刚好绿灯,我又缓慢启动,直到车子停进地下车库,安缘都没说一句话。

我们去的是熟悉的中餐馆,推着安缘上楼的时候先碰到了林述——我的表弟。

他的视线先碰到了我,然后才慌乱移开闷声打了招呼,我注意到他在瞥安缘。

但是安缘抿着唇没有看他,甚至说是不想看到他。

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招呼。

林述:“小姨说周末——”

“我不会去的。”轮椅上的男生声音果决,我看到他脸色发白,呼吸变得难过起来。

我愣了一下,林述也愣住,察觉到安缘的情绪有波动,我推着他就要离开。

“就这样吧,他已经说了。”

林述在背后没有说话,直到我们进电梯上了四楼专座,安缘才恢复过来,我去摸他的手,很凉很冷,很可怜,嘴唇都泛着白。

我抱住他:“没事了,我们不回去。”

现在的安缘用餐时不喜欢说话,我给他剥好虾放到他碗里,他露出微笑,应该缓过来了。

但是我没想到晚上他就梦魇了,浑身发着抖一片冰凉,甚至边哭边说梦话,我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哄着他,告诉他都是梦,别怕,我一直都在这儿陪着,无论发生什么。

“不论你梦到了什么,安缘,缘缘,那都是假的,你不要怕,我在这儿陪着你的。”

他听不到,我紧紧抱着他,这就是我的全世界了,我在守护他。

彻底清醒过来后我给安缘简单清理,他的衣服被泪水和汗水打湿得皱巴巴的,眼神麻木放空着抱住我的脖子,他还是在发抖,苍白着脸色跟我说话:“我梦到邵予庭了。”

“他掐着我的脖子,他把我扔进地下室,他让我去死,他,他怎么,为什么……”

“他已经死了。”我亲亲安缘哭得发肿的眼睛,冷静温柔的,“缘缘,邵予庭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不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死了,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他——”他转过头来看我的眼睛,语气里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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