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3)
,入半寸之处,方向陡然向上,我的绷带被割开,簌簌落在地上。
那只伤眼又重见天日,眼白处密集的红血丝像线一般充盈,黑色的瞳仁黯淡无光,仔细瞧还有两个伤口,是蜘蛛咬伤的洞。
这只眼睛是十分的可怖,异样,笼罩着不祥的气息,凤钦嫌恶地皱起眉,转而全身心地凝视我完好的右眼:“这是怎么弄的?”
我捂着我的脖子,血从伤口里爬出来,流了很多,但还不至于死掉,我麻木的回答:“蜘蛛蜇的。”
“哪儿来的蜘蛛那么凶?”
“你父亲花园里。”
凤钦想到了那丛诡异的西域奇花,那里面蹦出一只会咬人的毒蜘蛛一点也不稀奇。丹死了对他意义不大,如果活着,还能够理清他身上的谜团。
他们回到了山洞,凤钦是个跛子,但是并不弱,他比我高一头,能跑能跳,他尽力修正走路的姿态,但是并不能遮掩住他是个跛子的事实。他的左腿比右腿少了一寸,一出生就注定会是父亲的弃子。
午时,他们捕猎到了几只兔子,在山洞前烘烤。
凤钦给了我一块布,我把脖子包扎起来,开始吃烤兔。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连饭都不怎么吃。
我吃完之后就开始研究我的左眼,那里并不痛,但什么东西都看不到,黑隆隆的一片,我大概知道,这只眼睛肯定是废了。
我心情低落的蹲在一边,过了没多久他们牵来几匹马,凤钦骑上一匹,他们把我的手绑到胸前,用一根绳子系在中间面,绳子的另一头握在凤钦的手里。
他在前面狠狠一拽,我摔倒在地,下巴磕在地上,舌尖品尝到鲜血的铁腥气。
我走了许久,很多次摔在地上,拖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好像全身上下都着火了一般,于是我赶紧爬起来,尽量不让自己摔倒。
在翻越一座山头的时候,下起了稀稀拉拉的雨,他们冒着雨也不停歇,我不小心摔进泥坑,浑身挂满脏兮兮的臭泥,我疲劳的蹒跚地走着,嘴唇一咧,很想嚎啕大哭一场。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凤钦一挥手,队伍便停下来,他指挥我们进到草丛里藏匿起来,马儿不通人性,发出啾啾的嘶鸣,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马的脖子,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我被塞了一块布堵住嘴,冷冷的齿关咬紧那块布,将惊怖全部咽下,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很快夜幕完全的降临,这群逃兵们,藏匿在草丛中,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凤钦在我的身边,他的呼吸都是悠长而轻微,一双亮晶晶的眼,伏在草丛中,他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将是他的一个大计划开始的第一步,他必须抓住它。
马蹄子的声音渐来渐近,凤钦的眼睛迸出亮光,他对士兵们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我紧张地在一旁看着,不敢大声的呼吸。
他们很快就靠近了,我从叶片的空隙中看到马儿们拉着沉重的货物,通过他们疲倦简短的谈话,我大概判断出这是一群山匪,专靠打劫为生。
凤钦虎视眈眈的盯着,垂涎地舔舔下唇。
马队离我们已经非常的近了,他做了一个手势,于是大家一冲而上。
他们先砍马腿,人从马背上跌落之后,不能立刻起身,这时他们的大刀就已经刺入要害,轻而易举的杀死山匪。
凤钦有着自己的目标,是他们的头领,脑袋上扎着红布的男人呢,凤钦将他拉下马,那男人反应灵敏,居然一跃而起,抽出了腰间的大刀,砍伤了他的左臂。
我的毛孔里涌进二十亿丝丝的冷气,从脚炸到头皮,因为凤钦立定住,没有露出他跛脚的劣势,他扬起手中的长刀,从上到下砍去,将土匪的脑袋割了下来。
断颈飚出血喷泉,凤钦蹲在头颅边,将红布摘下系在头上,他们把尸体拖进草丛中,换上尸体的衣服,只有一匹马伤不重,凤钦把我扛起,横放在马背上,自己有骑了上去。
他穿着土匪首领的服装,头上系着块红布,脸上全是血,在黑夜中与那土匪领袖,有七八分相似。
众人代替那帮土匪朝山寨走去。
到了寨子门口,上面的人来开见大家伙归来,好像是个很狼狈的模样,急忙挥手,让打开寨门。
月亮被云彩遮蔽,看不清楚人的面貌,留在寨子里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老人与妇女。
那十来岁的男孩和老人将门打开,急急慌慌,担心的问:“撒子哥,恁们怎么样啊,我爹在哪儿啊,他木事吧。”
凤钦在黑夜中的脸黑成一团,那男孩见状着急的往身后的伤兵去找他爹。
周围静悄悄的,男孩越来越觉得古怪,寨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那老人走得慢些,已经觉察出有些不对,便不敢再上前:“虎子,你回来。”
凤钦把手搭在老人的肩上,匕首抵在背后,老人噤声。
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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