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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狗的旧伤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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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园问问,你要是不在,我就报警!”

崔连喜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钥匙扔在了地上,李逢秀用力搂住他的肩膀,单手从内兜里摸出皮夹,抽了两百块钱出来,对折后扔在钥匙旁边,“随你们,想换锁也行,钱不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再加。”

说完,他最后扫了眼屋内神情各异的几个,冷冷摔上门,搂着崔连喜下了楼。

来的时候一直是崔连喜走在前面,回去却是李逢秀走在前面。

他牢牢牵着崔连喜的手,让人坐上副驾驶,随即自己也在副驾驶的车门间半蹲下来,仰头看他。

“难受吗?乖,不理他们,还有我呢。”

崔连喜红着眼睛看他,勉强扯了下嘴角。

李逢秀再接再厉,温柔地哄道:“要不然给我讲讲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很想知道喜哥之前是怎么进监狱的,可以吗?”

“以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说出来,我帮你骂他,天天给他扎小人,烧倒头纸。”

“我喜哥这么牛逼的人物,监狱一霸,没点背后的故事都说不通。”

他看着崔连喜殷红的眼眶,有些不忍,一边伸手抚摸他的大腿,一边满嘴跑火车地分散他的注意力。

“喜哥不想说也没事,那我跟喜哥说说我自己吧。我进监狱是因为过失杀人,我妹妹被人绑了,我去救她的时候不小心把人杀了。但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当时心里真的挺想弄死他,看见我妹妹被他绑得跟粽子似的我就想一枪崩他,就是没想到人真死了。”

“王克当初撕我的书,我也特别想捅他,我看港片里就有把牙刷掰断捅人的,谁知道咱们那破牙刷还挺结实,我掰了半天没掰动。”

“我妈总说我戾气重,不近人情,然后她就替我出家去了,那会儿我才六岁,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反正后来我就没怎么见过她了。”

“我妹妹查过你,在监狱那会儿,她把你的资料带给我,我没看,那些破纸上怎么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看它还不如看小说,只有你亲口告诉我的才跟我有关系。”

李逢秀温声细语,似乎永远可以安抚住落难的野兽,他就像一支无害的镇定剂,或者一床可以藏身的被子,每次都能在野兽最崩溃的时候裹挟而上,给予它安全感。

崔连喜摇摇欲坠的心,彻底塌陷了。

他坐在敞着车门的副驾驶,大太阳晒着,红着眼眶听狱友叙述他的过往,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也许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他,李逢秀也愿意给他一个安身之处。

那把孤单的钥匙曾经锁着他的全部,他的痛苦,他的牵挂,他无处言说的委屈。

现在他把那把钥匙还回去了,好像那扇门里的一切也都将离他远去。

他原以为李逢秀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也许李逢秀才是他的开始,是他抛弃过去,与这个世界和解的开始。

崔连喜定定地看着面前温柔的青年,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撕开了自己的皮毛,向他展示深藏在下面的陈年旧伤。

他说:“我……杀了我哥,在十七岁那年。”

那是一个燥热的秋天,树叶半黄不绿,桑椹树下落满了被人踩碎的桑椹。

他每日不仅要面对大哥的拳打脚踢,还要忍受母亲的谩骂。

“我爸跟别人跑了,我哥……比我大六岁,经常四处惹事,在外面偷鸡摸狗,回来还会跟我妈动手。”

他以为那就是最坏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逃学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了母亲的叫骂,他以为大哥又在打母亲,急忙冲了进去,看见的却是……

“他经常强奸我妈,被我撞见了一次,我妈当时被打的鼻青脸肿,前边的洞塞了个啤酒瓶,后边的洞被他操着。”

他每天上学都带着小刀,那天也不例外。

“我冲进去,捅了他六刀,就在我妈今天走出来的那间卧室。”

大哥死不瞑目,浑身抽搐着冒血,母亲吓得尖叫,他慌不择路地跑出家门。

“我身上都是血,被邻居看见报了警,检察院对我提起公诉,说我故意杀人。”

因为他未成年,案件被归位特殊案件,特派来的法律援助律师求了母亲三次,想让她出庭作证,却都被母亲拒之门外。

“我妈不肯帮我作证,不想承认她被亲儿子强奸过,但因为我哥有案底,而且我身上有他打出来的伤,所以少判了几年。”

当时判了十二年,在遇到李逢秀之前,他坐了近七年的牢。

“我不想恨她,可她从没来看望过我一眼,现在居然连认都不敢认我……为什么?她就这么怕她旁边那个男的知道她被自己儿子上过吗?还是怕他们知道那屋里死过人?知道她儿子其实是个杀人犯?”

李逢秀骤然起身抱住崔连喜,一遍遍抚摸他的后颈。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母亲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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