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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梦了无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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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早就破败不堪,按摩店洗脚房,所有带着年代感的粉红灯光的小房间,几乎被推了个底儿掉。

她硬是在废墟里异军突起,盖了座复古又大气的古楼。

不像欢场热闹的气氛,也没有透着暧昧的旖旎灯光,更不会有带着廉价妆容的站街吆喝,明晃晃的招牌,和门前雕花长廊上的两排大红灯笼,无一不在理直气壮地昭告着:

素斋做的是正经生意,来者都是客,停车下马尝尝鲜。

这样一个女人,谁敢惹。

被周函一盯上,是黎盼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大晚上昏黑昏黑的几面之缘,别说认识,三次校外见面两次黎盼都只是站在门里阴暗的盲点,在学校两个人也从未有过交集。

所以当周函一突然闯进厕所隔间,堵住裤子还没提上的黎盼的时候,他心里是想大声“我X”的。

经历过大场面的黎少爷此刻手足无措,周围混杂着学生偷偷抽烟留下的烟草味,还有男生厕所独一份的骚味儿,他静止了。

同样静止的,还有周函一,他盯着黎盼刚排泄完还昂扬着头的器物,眼睛眨也不眨。

黎盼骄傲地又抖了抖,男人之间的攀比心理在此刻得到了升华,他先是缓缓提溜着内裤,由下而上一点点盖住他饱满可爱的蘑菇头,才提上校服裤子。

“素斋,是不是你家的店?”

周函一一手撑着隔间的木板,像是防止黎盼出去。

他盯着黎盼的脸,声音低沉沙哑,他似乎感冒了。

“是。”

黎盼只说了一个字就推开他往外走。

周函一动作很帅,但是黎盼离开的背影也绝对不猥琐。

他在周函一盯着自己的时候,从他眼里看到了明显的厌恶和嘲讽,那是种居高临下的骄傲,是鄙睨一切的漠视,是黎盼,最熟悉,又最讨厌的眼神。

跟着妈妈出入街口的时候,福利院的时候,跟小妈住在河街最脏最乱的泡沫隔间的时候,就连住垃圾中转站的乞丐看他们,都是这种眼神。

似乎嗟来之食都比出卖自己来的干净,来的理直气壮。

人们无一例外五十步笑百步的排斥、欺负他,却从来不会问一句,你愿意这样吗?

没有人愿意。

黎盼和小妈也不愿意。

但凡有得选择,像普通人一样,有千万种可能,他们都会尽力争取。

这世上多的是人过的暗无天日,活得见不得光,当活下去变成一件随时都会无能为力的事,没有人活该,更没有应该。

黎盼猛地推开他后,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深深吸了口气,厕所的味道还萦绕在鼻息间,“操”,不单单是气愤自己轻易就被激怒,还后悔吸气吸得太早。

他早该习惯的,总有一天,会有无数个白净的周函一这样看他,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这一点点陌生的恶意,算得了什么呢。

“我想请你帮个忙,条件你提。”

上课时候黎盼收到这样一条短信,没有备注。

‘口气不小,说出来条件吓死你’。黎盼恶狠狠的想。

然而手上的动作很诚实,原本在心里演练过几遍的“你去死吧”,莫名其妙变成了个“说”。

手机屏幕里,这个字单薄却坚定的占据了一条对话框,他没来得及换句狠话,发过去了。

“帮我在你们店里找个客人拍他的照片,一张五百,其他条件你提。”

“素斋不问客人名字,什么条件也不行。”

黎盼少有的耐心,打了一长句话。

“嗯,我叫周函一,能交个朋友吗?”

黎盼看到这生硬的自我介绍,和更生硬的被迫援助交友,满头都是问号。

前脚求帮忙,后脚被拒绝就直接交朋友,想走后门?

窗户都没有,连个狗洞都不能留。

“不能。”黎盼按下键盘的力道和这两个字一样,决心满满,残忍拒绝。

“那慢慢来,专心上课。”

黎盼没再回复,他还没从刚才想骂脏话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谁这么直白主动的问他,能不能交个朋友?

当然还带着这么明显的目的性。

他不需要朋友。

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怎么样交一个朋友。

如果宁柯算是同桌之间属于正常人类的交往,黎盼觉得自己为了维持这一丁点薄弱的联系就没少说服自己。

他不是不懂事,更不是不愿意,少年人总带着横冲直撞的诚恳和善意,黎盼羡慕、向往,却从不敢轻易把自己放进这浓烈里,成为这簪星曳月般灿烂中的一部分。

他以为他不配。

周函一当然不知道白天对视的几秒钟黎盼想了多少,他满脑子被黎盼那个提裤子的动作充斥着,他穿白色的内裤,字母边划过他那东西的柔软外壁,带出一层层褶皱,刚尿完的东西铃口还未完全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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