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陷阱(2 / 3)
在还债,是应该受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老子不想要那什么狗屁自由,就想要你……所以你也好好的,别再糟践自己了,行吗?”
张厉这辈子都没跟谁这么轻声细语的说过话,此刻却自然而然地把全部的爱欲都讲了出来,倾倒给面前的年轻人。
异国他乡,前途未卜,也许下一秒就会死去,还有什么不能谁给他爱的人听的?
章直眼眶殷红,眼泪断了线似的停不下来,从带着脏污的皮肤上划过,落进土壤里。
他阴暗,丑恶,可他颤颤巍巍捧出的一颗心,被张厉接住了。
“你记着,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不止你妈一宿一宿地守着你,老子也难受,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都觉得亏待了你,觉得对不起你。”张厉剖开肺腑坦诚道:“那天在法庭上见到你跟你妈的时候,老子都没敢过去跟你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你妈介绍自个儿,说是你对象吗?你才多大啊,一个被判刑的糟老头子,哪敢的啊?”
章直不停地摇头,下意识想否认——他的厉爷就是最好的。
张厉再次帮他擦干眼泪,凑上前亲了亲他,用胡茬摩挲他的脸颊,“现在能明白了吧?你对老子很重要,从来没有人这么重要过——好了,别哭了,一会儿让姓黎的看见你哭鼻子,该笑话你了。”
张厉哄孩子似的语气让章直脸色一红,立刻听话地往回憋眼泪,喉咙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打嗝,也都被他憋回了胸腔里。
张厉心软得一塌糊涂,摸了摸他的脸,把他拉进车里,抱到腿上坐着,静谧地等待敌人上门。
太阳彻底落山,晚霞烧着了半边天,十几分钟后,天火熄灭,徒留灰烬般的黑夜。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一道强光突然射出树林,紧接着是更多的光束交错出现,直奔空地而来。
章直敏锐地抬起头,立刻拧亮了车灯,与此同时,所有待命的装甲车同时亮起远光灯,原本漆黑一片的空地顿时明亮如白昼,如同一头受到挑衅的深渊巨兽,睁开眼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先是几辆摩托车轰鸣着冲出树林,确认空地没有埋伏后,再是几辆装甲车夹着一辆轿车,老鼠般缓缓驶出黑暗。
赴宴的秽物探出触角,和深渊对视。
章直刚想开车门就被张厉按住了手,下一秒对面的轿车车门打开,一只穿解放鞋的脚迈了出来。
一个眼袋耷拉到嘴角的中年人走下车,五官和之前给张厉送饭的黎拉有几分相似,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工装——比起毒贩头子,更像是个进城务工人员
张厉咬着根自制的旱烟卷,在章直手背上敲了两下,跟下了车。
“又见面了,黎将军。”张厉朝中间走了几步,敞着怀的迷彩服被风吹起前襟,露出带着无数伤疤的胸膛,他插着兜站定,眯着眼淡淡道:“这几天多谢你们款待。”
黎将军身边跟着的人帮他翻译,黎将军侧耳听了片刻,看向张厉,“你现在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厉吸了口烟,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你的人救老子出来,老子应该谢谢你。”
黎将军:“怎么谢?”
“能怎么谢?”张厉似笑非笑:“梁老四死了,刘得狠进去了,现在华北老子一家独大,越南这边老子只认识两家卖货的,一家想把老子炸死,一家就是你们——老子卖你个人情,一起合作怎么样?”
黎将军听了翻译,警惕地扫视张厉身后刺眼的车灯,看起来并不信他,“你敢回你的国家吗?你现在是个通缉犯,一出现就会被抓,根本做不了生意。”
“老子回不去,自然有人能回。”张厉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老婆不帮你管账吗?”
章直恰好在此时走到他身后,如同一只无声无息迈出黑暗的猎豹,或是古代野史中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黑色T恤紧贴着肌肉,描摹出蓄势待发的线条。
黎将军上下打量一番章直,更加警惕,拉了一个人挡在身前,提防着暗枪:“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情人,而不是中国警察?”
张厉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匪夷所思地哈了口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难不成老子还得给你表演个现场操老婆?真他妈新鲜了,老子就想不明白了,你觉得帮警察到底有什么好处?帮完回去继续蹲大牢吗?”
张厉一点面子没给黎将军留,以前什么脾气现在就什么脾气,丝毫不惯着这位绕着鱼钩试探的大鱼。
黎将军顿了顿,似乎有点被他说服了,还在犹豫要不要信他,张厉就耐心耗尽般挥了挥手,烦躁道:“算了,爱干不干,老子算是明白为什么梁老四看不上你了,谈点事真他妈磨唧。”
他转身就走,亳不留恋,章直倒退着跟上,防备着毒贩被张厉的言行气到发难。
“等等!”黎将军忍不住喊道。
张厉没理他,黎将军的手下便抬手架起枪,人群中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张厉这才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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