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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ep(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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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归时的事情,无论是理科班的朋友还是周栀。想来这也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我要如何开口,如何讲述完整的经过,如何解释我讲述的意义,这些复杂的东西让我对对话感到疲惫。我就在如此反复的缄默中度过我的高二学期。睡前的耳机里塞进了一系列的英摇歌手的嗓音,我闭着眼跟着慢哼的时候总会想起谢归时,他喜欢摇滚,那么他也会跟着唱吗?他唱歌的时候又是什么样?

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睡前听见的每一个音符,我都会想起谢归时的样子。而此时,我忘了他的声音。

一张张试卷触纸而过,带来黑板旁张贴排名的不断变换。足球赛、考试、运动会、考试、社会实践大扫除,终于元旦将至。事实上并非“元旦”本身,而是学校为庆祝元旦一晚各班各自举行的娱乐活动。打扮教室,感恩师长,才艺表演,那大概是对于我枯燥学生生活以来难得期待的事情。

我其实很想报名唱歌,后排一向五音不全的男生都参加了,这可是我展露自己与众不同的欣赏品味最好的机会。不过正在我考虑写哪首歌的时候,报名表就被周栀一把夺了去,她要求我必须参加她和班长组织的小品,我对此十分生气,在不断抱怨中被她从男七号改成了男二。

直至元旦晚会当天,我的课后时间几乎都花在了小品排练中。周栀是一个富有领导力的组织者,在她的安排下,我们很快就将其演练得炉火纯青,定能赢得满堂捧腹大笑。

在当天晚上我们做到了,但我认为大部分归功于周栀给我化的日式艺伎妆。在围圈坐的同学因我做作的表演笑得前仰后合时,隔壁班在蹦“We will rock you”。我听着心头忽然冒出了些许悲哀,这真是太不摇滚了。去卸妆的时候,周栀似乎看出了我不太高兴,她一边用湿巾纸擦我被乱涂乱画的脸,一边问我,“你要不要去高三看我哥表演?”我为什么要去高三看?“我哥和谢归时他们乐队在高三巡演。”

“巡演?真够厉害的。”我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又想起,“他们打完就和好了?等等,你哥和谢归时一个乐队?乐队?”她撇嘴,“是啊,叫什么‘Bitter moon’,要不是一个乐队干嘛打架。”那一个乐队下手也真够狠。

好吧,反正唱歌也没我的份了,当个观众当然要极尽挑剔。周栀便直接带我往高三那边走了去,海高每个年级并不在一栋楼,高三那边总是保持着一种紧张和压抑的学习氛围,我们几乎是相隔绝的状态。往上走了几层,发现高三很多班都没有举行活动,而是熄了灯在放电影,而奇怪的是,越往楼上火箭班走,喜庆和躁动的氛围却越是浓郁。

“还是火箭班会玩啊。”我感叹道,此时耳边已经被厚重的军鼓声填满,激得全身的躁动因子都活跃起来。“你不也喜欢乐队吗?怎么不自己组一个,带我们班起飞?”周栀望着我一脸激动的模样,语气中暗含讽刺。“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打鼓又不会弹琴,唱得还烂。”我无奈摆手,难道是我不想吗?“你哥哥在乐队里干嘛?弹吉他?”我离五楼越近,越是听见疯狂轰重的器乐炸裂声响,听周栀说他们特意借了两台好音箱。周栀语气平淡地回答,“贝斯。”我再次笑出声。

此时他们的“巡演”已经去了四班,奏的Blur《jets》接近尾声,我没有听见谢归时的声音,但我猜测他应该是主唱。报幕下一曲,是绿洲一首抒情的短歌。三十秒前奏开场,谢归时的干净又干涩的嗓音飘进了我的耳朵,同时我们悄悄走到了教室后门,于是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他的脸。

谢归时,似乎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光芒。冬天的夜晚他只单穿了一件白T,黑色的休闲裤角塞进短靴里。沉稳地抱着吉他,清晰分明的手指拨动着弦音,他的嘴唇靠近立式麦克风漫不经心地哼着,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似乎有些疲惫,耳钉微闪着,发丝略微凌乱地贴在脸侧。他的声音大概比原曲更轻,却莫名添了份温柔的意味。

他似乎心不在焉地移着目光,扫过台下一双双注视的眼睛,最后落到了窗外的我们身上。然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那首短歌很快结束,他转过头去,向着身后打架子鼓和键盘手以及打着哈欠的周祺做了一个手势,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靠在窗子边撑着头望去,不得不说谢归时真是天生适合当主角,至少这一刻没有人愿意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唱歌的样子让我想到blur的主唱。

“下一首,《Creep》。”他握住话筒,恬淡地开了口。这是电台司令传唱度最高的一首,台下立刻起了欢呼。

我听见这熟悉的歌名怔了一下,周栀抱着手用胳膊戳了戳了我,“赵闻非,这不是你上次说要唱给我听吗?怎么没了下文?”我看着谢归时蕴着笑意低下的眼眸,干笑了两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谢归时此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他很快就和着同时伴响的奏乐融为一体,而那些乐器都似乎在簇着他的声音。倾诉、对白、吟唱、宣泄,一句句歌词都仿佛含着他最真挚的感情,真假音转换,情感爆发的副歌,几近真实的哭腔,全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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