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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舒远已经二次进化了呢,等惊艳过后,冷静下来,发现了这不算美好的重逢场景,竟让他一时间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了。
“你醒啦。”
舒远较为淡定的退回床边坐到椅子上,说实话,他已经习惯了接受惊艳的目光,他二次进化之后的样子好像更符合雌虫们的审美,只不过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在缪沙身上看到这样惊艳和茫然的神色。
“怎么了,理都不愿意理我了?”
“干什么来了?”缪沙脱口而出,他坐起身,缪星不满意他的动作,狠咬了他一下抗议,缪沙嘶了一声,下意识就想骂,又想起来自己这个样子,明明以前也在舒远面前喂过缪安,但或许是他们离别时间太久了,也可能是他心里有愧,现在在舒远面前喂起缪星,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缪沙虽然抑制着脾气,但心中的怒气总是难以抑制,他臭着一张脸睥睨的看着舒远,语调不由自主的带着嘲讽:“你不是要养吗?送回来干什么?”
舒远心中十足的无奈,缪沙说话一如既往的带刺,不过他倒是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点习惯,想到这里舒远又有点好笑,怎么,他这是受虐癖吗?
“送回来看看你怎么奶孩子的。”舒远故意调侃他:“毕竟吃饱了才能长得好。”
缪沙瞪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回话,其实刚刚那句话脱口而出他就后悔了,心里唾骂自己怎么跟屁都不懂的小崽子一样,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又像无理取闹一样,他应该说点什么,可长期的精神紧绷让他状态很差,现在受着舒远的精神梳理,身心都舒服了不少,却有一股疲惫涌上来,这是舒远精神放松之后的疲惫,让他有点恍惚,靠在床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舒远看他的反应也闭上了嘴,其实他调侃缪沙也算是苦中作乐了,他也不愿意听缪沙那么冲的语调,只不过此情此景之下,他一点没办法和缪沙生气。
毕竟你难道指望一个精神快要崩溃的雌虫能说出什么好话?
一个给你喂着孩子,还要忍受无尽的精神折磨的雌虫,一个曾经强大到联盟都毫无办法的雌虫,现在连他在身边坐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发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宁愿缪沙仍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也不想看到现在这样消散一身恣意,变得暗淡无光的缪沙。
舒远心中只有说不出的心疼,缪沙这家伙从来就只展示强硬的一面,有苦有累他都自己咽下,活干了,累受了,就因为说话方式不对就讨不到好,为他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混成这个凄惨样子。
舒远心想,要是他们这次没遇到呢?缪沙还能撑多久?舒远感受着他的精神海,给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几个月,缪沙已经游走在崩溃边缘了,一旦过了那个节点,后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一座倾斜的大楼,倾斜速度很慢,但一旦超过支撑力道,便会轰然倒塌。
崩坏的速度是迅速的。
舒远还在心疼缪沙,现在想到这里又对缪沙生起一股怒火,这个家伙,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在硬撑着,还不肯去找他!缪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离开银河星之前,舒远能理解缪沙上位者的责任,也能理解他的压力,但也紧紧是理解,无法感同身受,但离开银河星之后,他和泰利搞起了赌场,就算有那只雌虫的庇护,他们赌场的经营依旧要面对许多问题,接触的越多,他越能感受到压力和负担,有时候,做错一步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巨大损失,全靠泰利给他兜着,所以他现在太了解权利地位财富等名利之后要背负多大的重担了,所以他能更加深刻的理解缪沙的艰辛与不易,这也是他一直不敢提起缪沙的原因,他总觉得缪沙为他付出太多,而他受之有愧。
经历危险之后,他切身体会雌虫们的强大,经历苦难之后,他明白真心是多么难得与珍贵,而在感受过安稳的、平淡温馨的、没有顾虑的日子之后,他反而理解了生活的苦难,命运的刁难与捉弄都变得平和起来,少年时期的冲动和天真都变得幼稚又可笑,有时他也会为过往懊悔,想着自己曾经太轻率,没有珍惜那样不易的相聚,导致最后大家离别时那样的难堪。
所以他对于缪沙的态度就是没见到的时候不提起不打扰,尊重缪沙的选择;但遇见了就要认真对待,无论是好聚好散,还是清算过往互不相欠,他都要和缪沙好好沟通,不可以再逃避。
当你不再畏惧命运,一切苦难都会成为过去,但鲜活的生命与浓重的情意永不过时,永远向未来看,永远奔赴热切的爱与被爱。
缪沙难得的沉默,舒远就看着缪沙喂缪星,缪沙下午睡觉的时候用右边的胸喂的,这会儿用的还是右边,可能是总用一边不舒服?反正他看着缪沙慢不耐烦的给缪星换了一边,让缪星喝左边的奶汁。
“看什么?”
缪沙的语气还是很冲,舒远慢悠悠的回答:“我看缪星能不能吃饱。”
他们一共就说了那么几句话,舒远却提了两次缪星吃饱,缪沙没由来的又是一阵恼火,我难道还能虐待他们不给吃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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