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0 觉悟(2 / 3)
逼近,郑潇没空犹豫,小声说道:“我想见鸣金。”
这种凶恶阵仗,说不清是兄妹吵架,还是父女会谈,卫天卜想了几十句话,没一句合适出口。那边已经继续谈上了:“那你去呀?”
“她不让我去。”
“电子通讯呢?”
“她没有。”郑潇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我也没有,我们还是小孩子呢。”
周小少爷那口气不顺,一定要解决这件事,面无表情决定:“那个叫匡文的人在做可以视讯的隐形电子鸟,你去帮他吧,做好了就给你一个。”
“啊?”郑潇张着嘴,还舔到几滴眼泪。
“去呀。你认识的。”周谡手笔笔直指着屋外。
“现在?”
“早点做好,可以早点见。”
即使是周谡的冷脸,这句话也勾起了郑潇的热血。当真一个人走出屋外,卫天卜反应不及,维持坐姿,五雷轰顶,喃喃道:“怎么还能这样?”
周谡懒得理他,凑到刚刚郑潇浸湿的衣摆处嫌弃地擦一擦,躺了下去。
这样才对嘛。
第九十章 办法
一切都应该是好的。
漂漂亮亮的建筑、风景和人,周谡都打理得很妥当。事事顺遂,按照他的计划,卫天卜应该有时间拥有悠闲与快乐,与自己一起玩耍。
他现在硬与卫天卜一起睡,两个人在鱼肚子屏风里一起躺着,早上总是他先醒。卫天卜晚上半梦半醒,一有动静就会睁大眼睛,再睡下去又要挣扎一阵。
周谡一直睡得很踏实,不懂怎么有人觉这么浅。他被吵醒几次,就开始往这人身上挂仪器,想要测测到底是为什么醒。
他睡得好,起床也不需要叫。吧嗒睁开眼皮,立马是个开机状态,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卫天卜今天的梦似乎是个好梦,嘴边挂着笑。要是皱着眉头,就得摇醒。
他躺着看了一会儿,悄悄躲下床,鱼鳞一样的屏风歪歪斜斜透进来一丝一缕晨光,会扰人清梦,周谡挥下玻璃墙的遮光幕,屋里恢复了幽暗,只剩屏风片上微弱的荧荧暖黄。
趁着荧光,他检视卫天卜的睡眠数据,对这串数据很不满意。如果他做的小白鲸有令他不满的数据,他可以立刻修改,但卫天卜是个人,不可以改。
周谡无言地惆怅着,这样的睡眠,完全像是卫天卜的心情,不能说是很坏,但也不太好,不如自己的好。
和他计划中的不一样。
周谡对自己的造物,都是精雕细琢。卫天卜这样说好不好的,让他手痒难耐,很想鼓捣修检。
这样想的功夫,卫天卜就醒了。
最近每天醒过来,他首先就是面对周谡沉思的脸。好看是好看,可惜表情一看就是在发痴。
“小少爷,今天也没算够吗?”
周谡每天都在他身上花脑筋:睡眠太差、工作太多、吃得太少。
他早知道周谡这个人有痴性,这阵子他发现周谡开始像养盆栽似得养自己,痴性渐长,难免头痛。
周谡没有回话,眼珠黏在他身上,专心致志地想事情。
卫天卜无法,扯开脖子手腕贴的芯片,浴室里过了一趟水,醒了神回来,周谡还在思考。
周谡这种表情,十有八九都是在盘算他的事情。
卫天卜不敢让他盘算下去,坐到他膝盖上拽他的脖子:“笨鸟!”
怀里来了人,周谡总算回过神,顺势搂过卫天卜的腰把脸贴紧他胸膛,感慨道:“你为什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不开心。”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样窝囊的人生能有开心的时候,已经是周谡的功劳了。
卫天卜捋着他头发说:“这也没办法。”
周谡不能理解:“哪有没办法的事?”
孑然一身的卫天卜无话可说,确实对周谡而言,不应该有没办法的事。自己的窝囊,却是由千千万万个没办法组成的。
他低头笑道:“你不也对我没办法?”
周谡抿抿嘴,听似命令,实则央求说:“不要不开心。”
卫天卜应道:“嗯。”
周谡很好,他也很好,郑潇还有匡文那么一个聪明人当老师,水面风和日丽,可他的悲伤冰山一样,在尘埃落定后缓缓浮上水面,不听他指挥。
化作焦土的圣所时时在梦里提醒他的前半生,徒劳无功又一事无成的前半生。从前忙时,那些梦魇没空找他。现在有了闲暇,多余的忧伤不请自来,回回要质问他诸多问题:
利用了规则与服从了规则,有什么差别呢?
毁于一旦与苟延残喘,有什么差别呢?
他自以为的保护真的是保护吗?
他真的有价值吗?
一层痛过一层,深不见底处,还会冒出一个问题:不利用周谡,真的值得吗?
这个念头连出现都是黑暗的,他倍感自责。在世界的规则里也许是理所当然的,可唯独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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