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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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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玫红变成鲜红,一线血丝冒出来。

隋妄把他咬出血了。

他把自己弟弟咬出血了。

这于他是比身体上的痛苦更强烈的凌迟。

淡淡的血味冲进口腔,细小的血珠顺着他的嘴角淌到下巴,也淌到陈在在的脖颈。

陈在在没有怕,更没有躲。

他生出一股异样的愉悦,仿佛这点血丝成了他和哥哥之间禁忌的牵绊。

他笑着和哥哥说:“哥,我好多年没流过血了。”

隋妄僵住。

对上他潮湿的眼,黑漆漆的眼珠透着股纯真的狡黠。

“你把我咬成这样了你就要负责。你以后再碰那个酒,我这一口就白挨了,我的血也白流了。”

从小到大,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是爱自己,第二件事就是拿捏哥哥。

爱自己是哥哥教的。

拿捏哥哥是无师自通的。

隋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答应你了。”

他答应的事不管再难都会做到。

从那之后果然再没碰过苦艾酒,疼痛发作就找弟弟来治。

他成了哥哥的镇痛剂,成了哥哥的苦艾酒。

隋妄疼得厉害时就把他抱在怀里捏一捏,揉一揉,还压不过去就咬两口。

但再也没咬出血来过。

最狠的一次也只是留了个淡粉色的牙印,搞得陈在在好几天没法出门。

可他这杯“酒”,也不是一直都有效。

隋妄一开始只是疼了会咬,后来变本加厉。

烦了也咬,难过了也咬,累了也咬,想爸爸妈妈了还要咬……

反正就是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他有任何的不顺心,都要咬两口自己的小糖包。

陈在在呢?

从小挨咬到大,已经接受良好,冷不丁不咬了还觉得空落落。

有时候感觉自己两边腮帮子不一样大了,他还会和哥哥说让换一边咬。

一个不知节制,一个玩命惯着,下场就是隋妄越来越离不开他。

别说一两天,就是几个小时见不到弟弟他都会情绪低落,莫名心烦。

陈在在有次去参加野射夏令营,他工作忙走不开,不能陪着,刚把人撒出去半天就点了不下十次手机里的小猪。

别人都在专心射箭,陈在在手机里一直喊“到到到”。

一上午他什么都没打着,气呼呼地给哥哥打电话。

“你拿我当喇叭用呐?”

隋妄没话找话:“夏令营给你们供什么饭了?”

陈在在巴拉巴拉一大堆。

“没一个你喜欢吃的。”

蜜罐里长大的小孩儿都有点挑食,陈在在尤其严重,没有自己爱吃的宁愿不吃。

“我想吃鲅鱼饺子,但这里没有。”

隋妄:“哥哥这有。”

“哦,是吗。”

片刻无话,隋妄败下阵来,“行了,别拿腔拿调的了,过来陪我会儿。”

“嘿嘿,求我!”

“求求在在大老爷。”

“等着!”

二十分钟,小猪闪现。

陈在在背着自己的小箭桶,一步一颠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象征性地敲敲门,也不等开,直接一个脑袋探进去:“我来啦!”

衣领猛地被揪住,隋妄把他拽进去按在门上就开咬,小箭们哗啦哗啦响得好乱。

午休时间四十五分钟,隋妄要咬大半个小时,勉强留出十五分钟给弟弟吃饭。

结果就是陈在在回去后戴了两天口罩。

夏令营同学问他怎么了?

他说出风疹。

那时候短短三天的夏令营哥哥都忍不了,现在出差半个月,他要怎么熬?

强忍着吗?

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烦躁。

陈在在心疼得直抽抽,放开哥哥,把手上的药包翻过来用另一面敷。

药包并不怎么管用,隋妄的脸色愈发难看,太阳穴鼓出狰狞的筋,手臂又开始抖。

那条增生的疤痕,像条翻腾的活蜈蚣似的在他肉里一跳一跳。

陈在在想起哥哥的主治医生曾经说过:他的手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做过很多次检查。

这种间发性疼痛是心理原因导致的,不解决心理问题就会一直持续。

“那解决之前要怎么办?”陈在在问,“就这么忍着?”

医生反复确认他已成年后,隐晦地向他提供了另一种或许可行的办法。

——性。

通过肉体的欢愉,促进内啡肽等“快乐激素”分泌,可以有效缓解焦虑,转移疼痛。

听起来非常不错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用过。

就像哥哥说的,大人事小孩儿别管,他哥出了家门在外面都干什么,陈在在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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