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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烟缕织成愁 姐姐你只(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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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缕织成愁 姐姐,你只

烟缕织成愁

(蔻燎)

正常人都能听出曲远纣的弦外之音, 话中深意。

一颗颗脑壳纷纷往事不关己,呆呆傻傻的曲探幽那瞅了两眼,被瞅的主角却毫无反应, 一手搂着落花啼的胳膊, 一手把玩着刻满花纹的淡翡翠茶杯,像极了心智未开的三岁稚童。

曲双蛾担忧地注视曲探幽, 手指绞着丝帕,眼眶泛红, 欲言又止。

覆掀雨端着花茶品了一口, 凤目半挑,嘴角翘了翘几不可查的弧线, 转瞬即逝。

曲瑾琏瞥瞥曲探幽射的那块瘦削的雁尸, 眼帘一抬,里面的讥笑呼之欲出, 他提着酒盏与曲钦寒的磕了下,冷傲地昂着下巴, 一饮而尽。

那姿态,已将太子的气度摆了出来, 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皇上,太子殿下前不久受歹人刺杀,死里逃生,病症未愈,忍着病痛参加翘首围猎,实乃值得敬佩的事情,难能可贵,不因以猎物数目来评判太子的才能。”

坐于一旁休憩的曲中论适时打破沉寂, 音调抑扬顿挫,语罢,抬手喝了一杯清茶,目不斜视。

曲远纣摩挲着下巴,暗暗忖度,一言不发。

曲瑾琏斜扫曲中论,鼻底哼哧一声,促狭道,“太子殿下既然病重,何以不留在逢君行宫静养伤势?跑出来抛头露面惹人担心,岂不是得不到一丝好处?再者,狩猎比的就是猎物的多少,倘若不按数目来排列前后,该当选择何种方法确定高手和庸人呢?十一皇叔,你有更好的法子么?”

他得意洋洋地捻一粒盐花生扔嘴里,后槽牙一挫,嚼得“咔嚓咔嚓”响,仿佛咬碎了活人的四肢百骸,悚然不已。

曲中论笑道,“四皇子伶牙利嘴,对于射猎范围,必是比本王要懂得更多,本王甘拜下风。不过,本王依稀记得,今儿四皇子与六皇子如影随形,并驾冲刺,有曲兵看见六皇子打的猎物不比四皇子的少……嗯,可到了清点之时,六皇子的猎物却寥寥可数,少得可怜,啧,奇怪得很啊。”

最后一句,就差指名道姓把四皇子强占六皇子猎物的真实过程吐出来。

或许,是六皇子主动拱手让出自己的猎物,为的就是让他的四哥在皇上面前大放异彩,刮目相看。

此言一出,曲瑾琏的面皮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擦了黑,胜过锅底。

曲钦寒出面道,“十一皇叔,你错怪四哥了,我射艺奇差,只是帮着四哥收拾猎物罢了,许是被曲兵错以为那些猎物是我的。”

“这样啊。”曲中论将信将疑,侧目瞟一眼曲远纣。

曲远纣还是神游天外的表情,严肃端穆,周身寒气骀荡。

落花啼剥了个圆溜溜的枇杷吃了,听得曲瑾琏和曲中论一来一去地针锋相对,白眼一滚,低喃道,“不是你喊我们来围猎的吗?现在怪曲探幽跑来翘首围场,曲瑾琏,你真是黑的白的都说尽了。”

她嘀嘀咕咕一阵,眼前突然闪入一片澄黄,芳香动人,扭头,原是曲探幽静悄悄学着落花啼剥枇杷的动作,小心翼翼给她剥了一捧甜枇杷。

曲探幽扬唇,“姐姐,吃。”

落花啼看看曲探幽,又看看曲瑾琏那边,一股言语不得的复杂情绪吞噬着她的身心,她接过曲探幽剥的枇杷,塞一颗进嘴里,吃了果肉,吐掉果核。

明明是非常甜嫩多汁的枇杷,吃下之后,口腔却苦得如同黄莲榨成了水,自喉咙口苦到了心脏最柔软处,永永远远遗忘不了。

落花啼像是喟叹,像是感慨,字字珠玑道,“曲探幽,你啊,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能一辈子处于痴傻状态,是否还不会极度痛苦?

你若是清醒过来,发现曲朝内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荣光不复,沦为笑柄,你可有求死的心呢?

你曾经是多么倨傲的人啊。

最后,落花啼没吃完曲探幽给的枇杷,而是一把抛到了灰尘簌簌的土地上,弃如敝履,任那些黄灿灿的枇杷骨碌碌滚成黑球,像缩在阴沟的老鼠一样使人见了想狠踢一脚。

暮色降临,春天的夜晚依旧有凉嗖嗖的风儿,从后方吹来,犹似女鬼在朝脖颈哈着鬼气,阴冷可怖。

经过一日的围猎,其中的猎物,譬如野猪,野兔,麋鹿,野鸡等等,全部拿来烹制成野味,或是剥皮抽筋做烤肉,或是开膛破肚炖肉羹,或是大卸八块在油锅里炸煎。总而言之,猎物死得五花八门,惨不忍睹。

宫内带来的御厨手脚麻利地在天黑之前做了丰盛的野味宴,皇室臣子们依着尊卑逐一入座。

举杯痛饮,载歌载舞,高谈阔论,吵闹声沸反盈天。

所有人都在逢迎讨好曲远纣,不少人自以为是地去与曲瑾琏侃侃而谈,仿佛压准了对方是未来的新一任太子殿下,极尽阿谀谄媚。

曲瑾琏表面装得大体,规规矩矩和那些大臣保持距离,时不时赖洋洋答个一字半句,然而眼底透出的野心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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