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还是要像上一世一样，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并肩而立、言笑晏晏吗？那这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他再体验一次求而不得的痛苦吗？

&esp;&esp;克里斯不甘心。

&esp;&esp;他疯狂地在脑海中为自己找补，搜寻着他们或许并非天生一对的证据——上一世他们最终离婚了，无疾而终。至于其中具体矛盾种种，克里斯虽无从得知，但至少这证明，这段被外界誉为“金童玉女”的童话并非完美无瑕，它是有裂痕的。

&esp;&esp;可是，就算他们真的没那么相爱又如何？这难道就能成为自己怀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一次次渴望靠近卡卡的理由吗？就算……就算卡卡真的回应了他，甚至和他在一起了，又能怎样？难道能期待得到足坛、得到这个世界的祝福吗？难道可以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吗？

&esp;&esp;隐藏在暗处的窥探和恶意只会更加汹涌。

&esp;&esp;克里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敢再细想下去，那前景一片黑暗，令人窒息。

&esp;&esp;可是卡卡为什么要吻他？两次？

&esp;&esp;第一次亲吻，可以说是为了救急，忙中出错，情非得已。

&esp;&esp;那第二次亲吻，在圣西罗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短暂的、几乎被雨水模糊的第二次触碰，擦过太阳穴的短暂触感又是为了什么？

&esp;&esp;克里斯觉得，如果得不到一个答案，他这辈子都不会闭眼的。

&esp;&esp;他想从卡卡脸上找出答案，却只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黑棕色眼眸。

&esp;&esp;“卡卡。”克里斯小声叫了一声，可是采访还没有结束。

&esp;&esp;卡卡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坦荡，仿佛不管是刚刚手腕的接触还是球场上的亲吻，都只是一个无心的举动。

&esp;&esp;可是克里斯的呼吸却彻底乱了。

&esp;&esp;唇角、鬓边、手腕，每一个被触碰过的点仿佛都还燃烧着克里斯的体温，它们在圣西罗的夜雨中灼热。

&esp;&esp;直到卡卡的手拉了拉自己的手，克里斯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反应过来采访已经应付了。

&esp;&esp;球员通道里骤然降临的昏暗包裹上来。

&esp;&esp;克里斯走得更快了些，鞋底摩擦着略有湿滑的水泥地面，发出单调的回响。

&esp;&esp;他只想尽快回到更衣室，把自己藏起来。

&esp;&esp;“克里斯。”

&esp;&esp;卡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而平稳，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

&esp;&esp;克里斯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脚步未停。

&esp;&esp;一阵稍快的脚步声跟上，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从后面轻轻握住。卡卡的手指圈住他汗湿的手腕，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力道并不强硬，却带着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坚定。

&esp;&esp;“等等。”卡卡的声音靠近了些。

&esp;&esp;克里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脏污的球鞋尖上，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esp;&esp;他能感觉到卡卡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的头发。

&esp;&esp;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但那残留的温热挥之不去。

&esp;&esp;他缓缓转过身，只见卡卡的脸庞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眼底映着一点微光，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esp;&esp;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空气仿佛凝滞了。

&esp;&esp;远处隐约传来球场工作人员的模糊声响。

&esp;&esp;克里斯抬起眼，目光掠过卡卡的肩膀，又落回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esp;&esp;那句在混合区未能问出口的话，此刻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他最终只是微微拧紧了眉头，低声问：

&esp;&esp;“为什么……在场上要帮我第二次？”

&esp;&esp;克里斯怎么也说不出“吻我第二次”的“吻”字。

&esp;&esp;卡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快速闪过，他微微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更低，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我当时看到你的样子很担心，”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的脸色很不好，呼吸也很重，我怕你会支撑不住，像上次一样……”

&esp;&esp;这个答案像预期中的一样，却又比预期更让人感到一阵冰冷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