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复返(入v三合一)(1 / 7)
复返(入v三合一)
安煦的意识恍恍惚惚,晕过去之后他获得了极短的安宁,跟着就开始做梦。
又如往常一样,他知道那是梦,但该死的,就是醒不过来。
这一回,王庄桥来到了他的梦里。
枯骨一般的修士坐在石室的洞窟里,冯鸢则护法似的站在旁边。
王庄桥开始打手印,用仅剩的七根手指。片刻,冯鸢像被勾了魂,游荡至王庄桥背后,牵住他的一只手开始亲吻,那吻越发向上,攀附到其脖颈附近时,冯鸢直起身子,突然眼神一冷,抽紧缠绕在修士脖颈上的绳带。
长时间的辟谷,让王庄桥变得很轻,他被勒得吊起来,双目爆凸,舌头外伸。
诡异的“法事”演变为谋杀,安煦急向前冲。
“??”一声,他脑袋地震,撞在看不见的墙上,绕不过也冲不破。冯鸢此时缓缓抬起了眼,看向安煦所在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说了句什么。
但安煦听不清,只能看到王庄桥的脖子快被勒断了。
“你住手!”安煦大喝,可他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
几乎同时,他眼睛开始模糊,冯鸢和王庄桥的脸越来越远,变成被卷进旋涡的画,扭曲拉扯,越吸越乱,最终化作两团看不清的色块,垂死挣扎出写意的形态——只能分辨出男和女。
男人被勒得窒息,脖子弯出人类不可能达成的角度,女人上前查看,却被突然窜起来的歪脖男人掀翻在地……
猝不及防,形式逆转。
安煦的梦惯是如此,他总梦见男人杀了女人。
和往常一样,男人很快发现他在“偷看”,对方看不清五官的脸藏在阴暗中狞笑着,笑女人软如一滩烂泥。
突然!
他撇下女人,耷拉着脖子直向安煦冲过来。
安煦怕了,下意识想逃。但他定住自己,盯视着对方。
男人快出残影,投胎似的撞进安煦身体里。
二者相触的瞬间,安煦蓦然睁眼,弹坐起来。
“嘣——”一声闷响。
这回是真的。
安煦的脸狠狠撞进谁怀里——磕在那人胸口。对方胸肌坚实,没有紧绷依旧撞得他鼻子发酸,眼圈都要红了。
他惊魂未定,浑身都在抖;而那人也被他吓了一跳,好在平复情绪迅速,没有说话,温和地合拢双臂环抱住他。
怀抱坚定又温暖,驱使安煦的恐惧退潮。
安煦稍微安心,便思虑飞转,他在安全的怀抱中想:为什么梦里总是“父亲”杀了“母亲”?
这会不会是真的……
可莫九岚说,他是捡来的孩子。
如果这段失掉的记忆与往复循环的怪梦有深层勾连,那么他或许窥见了解开谜团的关键。
是雾蝇。
雾蝇……
可恨啊,为什么是虫子?!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安煦合着眼,越想越头大。他心悸平复,感官便正常了,鼻尖沾染到丁点幽香,是……
姜亦尘?
这名字让他彻底清醒。
一下从对方怀里支棱起来——可不就是姜亦尘么?
安煦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搂了对方的腰,赶快撒手往后挪。可这是在床上,“退避三舍”也不过一亩三分地,扭两下就退无可退。
视线拉开恰好的距离,有丁点月光透过窗,侧向攀上姜亦尘的脸,他眉目神色恍如裹在柔纱里,前所未有的温和。
安煦垂下眼睫不再看,他清醒过来,眼中立刻填满精明,需要用睫毛来遮一遮,而他并没意识到,他垂眸的动作也能惹眼前人柔肠百转千万回。
姜亦尘想碰触,忍不住抬手……
“下官看过里正的记档,我不信萧大夫问心无愧,不过他倒高明得很。”安煦突然开腔,声音清凉,语调坚定,仿佛在宣誓永远效忠殿下。
姜亦尘的手被他一句话架在半空,太过尴尬,只得绕个大圈在自己头发上撸一把。
安煦恰在这时抬眼,姜亦尘见他眼角有笑意划过,狭促且狡猾。
他便有点“恨”得慌,舌尖在自己下牙掠过,把被看透的窘意缓和,顺着安煦的话继续:“怎么说?”
安煦从怀里摸出印来的名录:“你看,这记档上一共十三人,我回忆墙上的怪画,那鬼也是与十三个人交媾。”
“你是说画上的十三个倒霉蛋就是里正所说刻意‘吓唬’的人?”姜亦尘沉吟。
“萧大夫该是赌我不会真去找里正‘要’记档。从他平日的谨慎少言来看,这套说辞该不是临时起意编的,或许是他们提前对过词,他们一面想掩盖,又一面把事情画在墙上,这矛盾吗?”安煦一论正事手就闲不住,在身上乱摸一圈,“我的珠子呢?”
姜亦尘本来顺着他发散思维,突然被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闹得一愣。
安煦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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