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排练和另一个观众（3 / 4）

不受控制地颤抖。

&esp;&esp;她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esp;&esp;可那种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却像是海啸一样，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要将我们所有人淹没。

&esp;&esp;“我没有背叛你……”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他们给我下药……我的手……我的《惊世》……”

&esp;&esp;她开始唱。

&esp;&esp;不是《牡丹亭》的词。

&esp;&esp;是一些我们从来没听过的，破碎的，凄厉的句子。

&esp;&esp;“……愿为枝头月，不作镜中花……”

&esp;&esp;“……此身托鸿雁，此心付焦尾……”

&esp;&esp;“……血作胭脂墨，骨为惊世腔……”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esp;&esp;那已经不是唱腔了，那是杜鹃泣血一样的哀鸣。

&esp;&esp;我看到，她握着碎镜子的那只手，举了起来，对准了自己摊在桌上的另一只手的小指。

&esp;&esp;“不要！”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esp;&esp;周清砚也想上前阻止。

&esp;&esp;可我们都动不了。

&esp;&esp;一股阴冷的气息，把我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esp;&esp;是小云-仙。

&esp;&esp;她的鬼魂，就飘在林静身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了两行血泪。

&esp;&esp;林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sp;&esp;她没有砸下去。

&esp;&esp;她全身都在发抖，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sp;&esp;她手里的碎镜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sp;&esp;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靠着妆台，慢慢滑坐在地。

&esp;&esp;“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她抬起头，看着我们，声音沙哑得厉害，“痛苦……要放大一百倍。喊出来，不能憋着。”

&esp;&esp;屋子里，那股阴冷的气息，慢慢散去了。

&esp;&esp;小云仙的鬼魂，也变得模糊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esp;&esp;陈深瘫在地上，已经哭得抽抽噎噎了。

&esp;&esp;周清砚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esp;&esp;我看着坐在地上的林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sp;&esp;这个女人，她就是个怪物。

&esp;&esp;一个能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撕碎了，再冷静地分析给你看的怪物。

&esp;&esp;“下一个。”林静扶着妆台站起来，“我演完了。到你了。”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esp;&esp;“烧剧本。”

&esp;&esp;我愣住了。

&esp;&esp;“我……我怎么演？”

&esp;&esp;“把你的愤怒，你的不甘，都对着那本假的剧本发泄出来。”林静看着我，她那双刚刚还充满绝望的眼睛，此刻，又恢复了清明，“你不是想打人吗？现在，给你个机会。”

&esp;&esp;她从妆台的暗格里，拿出那本作为道具的《惊世》手稿，扔在我脚下。

&esp;&esp;“点火，烧了它。”

&esp;&esp;我看着脚下的剧本，又看了看墙角那个即将消散的鬼影。

&esp;&esp;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esp;&esp;看到了那个助纣为虐的帮凶，是如何在小云仙绝望的注视下，亲手将她的心血，化为灰烬。

&esp;&esp;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里，“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esp;&esp;我捡起剧本。

&esp;&esp;周清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打火机，递给了我。

&esp;&esp;我走到屋子中间，蹲下身。

&esp;&esp;“啪嗒。”

&esp;&esp;火苗，在我眼前跳动。

&esp;&esp;我没有去烧剧本。

&esp;&esp;我的目光，越过火苗，看向墙角的那个鬼影。

&esp;&esp;那个淡淡的，穿着红衣的影子，没有看我手里的剧本，也没有看那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