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是不是记混了?(1 / 3)
&esp;&esp;第48章 她是不是记混了?
&esp;&esp;热气还压在地面上, 晚风从三环边的高楼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燥。酒店外立面全是玻璃,灯光一亮, 像把夜色劈开了一道口子, 里面是另一种天气。
&esp;&esp;邓行谦把车停在地下?, 拎着礼盒上楼。电梯里都是熟面孔与半熟面孔——哪家集团的公子, 哪位厅里的,谁家的女儿刚从英国?念完书回来,一只只眼睛在反光的不锈钢壁面间游走。
&esp;&esp;有人冲他点头:“关关也来了?”他笑一下?,“长?辈叫我来的,凑个数。”
&esp;&esp;宴会厅门口挂着一条横幅, 红底金字写?着一长?串祝寿与恭贺的话, 稀里哗啦,把“寿”字和“升任”缝在一块儿, 看上去既像家宴, 又像公事。门口放了两排花篮,热天一烤, 百合的味道有点发腻, 夹着香水和空调的冷风, 一股脑儿扑面而来。
&esp;&esp;签到台那头, 季家的管家正弯着腰接礼。邓行谦把礼盒递过去, 随手在名?单上签了个名?字。礼盒不大,浅色绸缎包着,里头是一幅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版画——算不上多名?贵, 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出差时特地从当地画廊拎回来的,不是随手一买的那种敷衍。
&esp;&esp;“邓少爷, 里边请。”管家笑得周到。
&esp;&esp;邓行谦迈进?宴会厅,暖黄的灯光一下?子把人罩住。厅里已经坐了半数宾客,圆桌一桌接一桌地排过去,白桌布,金边瓷盘,酒杯错落。前排几?桌坐着老一辈——有的是季家从马来西亚飞回来的亲戚,有的是北京本地的老领导老先生,人人面前摆着茶杯,茶水是浅绿的,晃荡着一点叶脉。
&esp;&esp;后面几?桌就活络多了——年轻一代,笑声比前排大一倍,啤酒和红酒已经兑在了胃里,有人夹着烟,靠在椅背上,半句普通话半句京片子,话头从汇率聊到八卦,所有人都很忙,忙着保持体面。
&esp;&esp;服务生穿梭在桌与桌的缝隙里,端着盘子,从烤乳猪到生蚝,从清蒸多宝鱼到娘惹小点,看上去都是讲究货。舞台上大屏幕里滚动着一段剪辑好的祝寿视频,笑着的老先生在海边散步,在花园里浇水,在马来西亚的阳光里,皮肤晒得发亮。
&esp;&esp;这一场在北京办的寿宴,其实是为他孙子在国?内的升任“铺一层情面”,各路人马齐聚,谁心里都明白。
&esp;&esp;“行谦。”
&esp;&esp;有人在旁边唤他。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嘈杂。
&esp;&esp;邓行谦回头,看到季相夷朝他走过来。季今天穿得简单,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不紧,袖口挽了一点,像是刚从后台应酬完抽空溜出来的那种“主家人”。他脸上带着那种温吞的笑,比起?场上其他拎着架子的人,看起?来更像个普通年轻人。
&esp;&esp;“关关,”季相夷伸出手,礼貌又认真,“好久不见。”
&esp;&esp;两人握手,掌心碰了一下?,掌心都热。
&esp;&esp;“客气了,”邓行谦说,“邓起?云同志说老先生在马来西亚那边热闹得很,这边也得沾点喜气。”
&esp;&esp;季相夷笑了笑,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
&esp;&esp;“这边是给他做个样子,”他说,“也给我做个样子。”这句话说得太实在了,倒把那些场面话甩在后头。邓行谦挑了下?眉:“那你这面子给得不小。”
&esp;&esp;“没办法,”季相夷耸耸肩,“我祖父那辈儿的人看重这些,咱们?就当尽孝道。”
&esp;&esp;他说话的时候,厅那头正有人举杯致辞,话筒里传出“多方关照”“齐心协力”“再?接再?厉”这一类词。掌声一阵阵响起?,拍在墙上,又弹回来。前排几?位老领导起?身,笑着与季家的长?辈碰杯,酒液在灯下?闪了一道光,像某种庄重又含糊的承诺。
&esp;&esp;季相夷朝那边看了一眼,说:“一会儿我得过去敬酒,你先坐,有什么想喝的跟服务生说,别?跟我客气。”
&esp;&esp;“你忙你的。”邓行谦说。
&esp;&esp;他本来打算找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落座,刚转身,季相夷又叫住他:“对了,听说你刚从加拿大回来?一落地就来我这儿,真是辛苦了。”
&esp;&esp;“还行,”邓行谦笑了一下?,“比这儿清静。”
&esp;&esp;两人一来一往,似乎云乐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esp;&esp;季相夷听懂,笑意发浅:“清静的地方赚不到今晚这种人情。”
&esp;&esp;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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