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p;&esp;睫毛一垂,一滴水珠落下来,砸在指尖那朵将谢未谢的梅花上。
&esp;&esp;梅香忽而浓得化不开。
&esp;&esp;他知道那不是雪化的了。
&esp;&esp;青涩滚烫,荒唐。
&esp;&esp;凤凰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冷梅即化的梦境中,无力承受到微末回应。
&esp;&esp;喻绥眉梢微动,开心得不得了,很满意他的回应,嗓子眼里滚出满足的喟叹,弯曲眼尾也染上生动的笑意。
&esp;&esp;月光不知何时已经偏移,房间里昏暗了许多。
&esp;&esp;喻绥侧过身,看着沈翊然安静的侧脸。清冷的脸上泛着晃眼的红晕,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淡色的唇微微红肿,看起来脆弱又迷人。
&esp;&esp;“对不起。”喻绥轻声说,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沈翊然额前汗湿的发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如果是梦,明天我就会醒来,然后忘记这一切。如果不是……”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梦,该怎么办。
&esp;&esp;沈翊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睡着了。但喻绥知道,他醒着。他能觉出这人刻意放缓的呼吸。
&esp;&esp;良久,就在喻绥以为对方不会说话时,沈翊然忽而开口,声音沙哑得喻绥差点听不清,“为什么?”
&esp;&esp;喻绥怔怔,“什么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道歉?”沈翊然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冰冷散去些,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星星点点的困惑,“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吗?征服我,羞辱我,看我跌落尘埃……现在你得逞了,何必假惺惺地道歉?”
&esp;&esp;喻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下。
&esp;&esp;他想说不是的,想说这只是一场梦,想说如果是真的他绝不会这样做。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因为他知道,在原著里,魔尊喻绥就是这样的人——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esp;&esp;沈翊然说的一点也没错。
&esp;&esp;“如果我说……我不是他呢?”苍白无力的辩解。和渣男睡完人不想负责一样一样的。喻绥自己都不信这奇葩遭遇会落到自己身上。
&esp;&esp;沈翊然扯了扯嘴角,送他一个嘲讽的笑,“魔尊的戏,倒是越发精湛了。”
&esp;&esp;说罢,他转过身,背对着喻绥,摆明了不想再交谈。
&esp;&esp;如果这不是梦,如果他真的穿书了,那他一定要改变一切。他绝不会成为那个伤害沈翊然的魔尊,绝不会。
&esp;&esp;第3章 非和美人仙君过不去,那你只好死了
&esp;&esp;喻绥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心中涌起股莫名的酸楚,他不熟悉梦里的身体,凤凰是神族,喻绥修的却是魔,以至于喻绥借用人躯壳调用灵力的时候,滞涩得很。
&esp;&esp;“睡吧。”喻绥低着嗓子说服自己,“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esp;&esp;沈翊然觉出人手指隔着半寸落在自己额心,这魔头在耗费灵力给他疗伤?什么把戏……
&esp;&esp;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喻绥盯着床顶繁复的花纹,意识逐渐模糊。他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esp;&esp;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看着人丝毫未存流连与不舍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个念头。
&esp;&esp;念想一晃而过,随即被深沉的睡眠淹没。
&esp;&esp;跑了也好,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要是明天醒来的不是自己,那也算助美人仙君逃离苦海地狱了吧。
&esp;&esp;窗外,血月西斜,魔界的夜还很长。
&esp;&esp;彼时喻绥不知道,他再也醒不了,也不想醒了。
&esp;&esp;
&esp;&esp;半月晃眼而过。
&esp;&esp;蚀月魔宫,永夜殿。
&esp;&esp;日月轮转的界限不分明,穹顶垂落的万千幽紫晶石,流淌着冰冷而永恒的光晕,将偌大的殿宇浸染在深邃迷离的暗色调中。
&esp;&esp;周遭浮动着靡丽的甜香,是魔界深渊特有的醉骨萝杂着鲜血与酒液的气息,丝丝缕缕,缠人神魂。
&esp;&esp;殿中央,玄黑泛着暗金纹路的王座之上,喻绥支着额,半敛着眼睑。他身披一袭绯底玄纹的宽大袍服,衣襟随意散开,露出线条凌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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