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 / 3)
sp;&esp;燕凉戒心更甚:“你想做什么?现在我没有触犯任何规则吧?”
&esp;&esp;李穗安眼眸平静,“放心,我不会害你的,随便逛逛而已,宿舍太无聊了。”
&esp;&esp;“所以,你会弹钢琴吗燕凉?”
&esp;&esp;燕凉避开他的对视,淡淡道:“不会。”
&esp;&esp;“我会哦。”李穗安表情多了点死人不该有的神采,“要不要我弹给你听啊?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
&esp;&esp;他边说着边靠近钢琴,燕凉不动声色的后退,暗自揣摩着这只厉鬼憋了什么坏水。
&esp;&esp;燕凉:“你随便弹吧。”
&esp;&esp;“那给你弹个我拿手的吧,《时间煮雨》怎么样?很适合我们这个……不,你这个年纪。”
&esp;&esp;李穗安体贴似的询问,燕凉别过头,“随你。”
&esp;&esp;明明是鬼,李穗安却洁癖得不行,他吹了吹琴凳和琴键上的灰,坐在上面时还嘟囔道:“少了一些琴键呢,弹起来会不会怪怪的?”
&esp;&esp;他先是随意拨弄了几下,钢琴年久失修,琴键的音色基本变了个调子,李穗安说:“可能不是那么好听哦。”
&esp;&esp;“嗯。”燕凉没看他,只是抱臂望着窗外。
&esp;&esp;李穗安黑瞳不满地转动,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钢琴上,手指动了起来。
&esp;&esp;琴音响起,首先闯入耳朵的是石子般的粗粝感,呕哑嘲哳,堪称灾难。燕凉轻轻蹙了下眉,手电筒的光随他视线落到李穗安的背影上。
&esp;&esp;燕凉便愣住了。
&esp;&esp;光柱里灰尘四起,又意外的像某种偏爱的照耀。李穗安的背影透露出一种专注宁静,那瘦削的肩胛骨每一次凸起如同单薄的蝉翼,黑发乖顺地遮住青白的后颈。
&esp;&esp;像……
&esp;&esp;太像了……
&esp;&esp;本应清透柔婉的旋律在瘫痪的钢琴中流淌成了某种破碎的轰鸣,可隐隐约约的,仿佛那种为那份被时光遗忘的荒芜哀悼。
&esp;&esp;燕凉心在下坠,不停地下坠……然后又被无形的丝线牵拉起来,悬在半空,冰冷的窒息感潮水般淹了上来,他几乎想要落荒而逃,胸腔里一个陌生的怪物疯狂呐喊……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
&esp;&esp;哪那么多为什么,他总是在想为什么,他自以为痛苦太多,所以忘了暝也曾小心翼翼地说“痛苦”。
&esp;&esp;一曲毕了,李穗安很是不满意,都怪这个琴太旧了,要是大礼堂那个琴他肯定弹得更好,啧,燕凉该不会嘲笑他吧?
&esp;&esp;他一转头,对上手电筒的光反射性地缩了一下,那是属于人类的本能——
&esp;&esp;然而下一秒,燕凉把手电筒放下了。
&esp;&esp;李穗安诡异地体会到对方是在为他着想……错觉吧?
&esp;&esp;雾蒙蒙的尘埃间,身为鬼的李穗安仍能看清燕凉的模样,青年的条件实在是很优越,放在学生时代想必会成为很多人的“白月光”吧?
&esp;&esp;嗯,白月光,很好听的词。
&esp;&esp;他喜欢月光,那比灼痛他的太阳温柔太多了,在死寂的夜里是唯一长伴他的光。
&esp;&esp;李穗安死了太多年了,这个词对于他来说还挺前卫的,可是第一眼看见燕凉的时候,这个有点陌生的词就被他安在了对方身上。
&esp;&esp;燕凉的情绪很寡淡,至少他观察他的这两天,哪怕被污染侵蚀地痛苦至极也少有表现出来。
&esp;&esp;像在此时,李穗安还是读不太懂他的情绪,不过和刚开始那种凛冽的眼神不太一样?
&esp;&esp;好奇怪。
&esp;&esp;难道自己这么难听的曲子打动了他?
&esp;&esp;那这人是不是太没有艺术细胞了点?
&esp;&esp;李穗安胡思乱想间,听到对面的青年开口了,主色清越,尾音稍哑:“你死的时候……”
&esp;&esp;燕凉话音卡了卡,“不……算了。”
&esp;&esp;问他的死干嘛?
&esp;&esp;李穗安些许茫然。
&esp;&esp;“我的死怎么了?”
&esp;&esp;“……”
&esp;&esp;燕凉没说话,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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