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2 / 3）

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脖子，撕心裂肺地咳。

&esp;&esp;林送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茫然，他缓缓的、机械般低头，看到燕凉直不起腰的模样，他怔怔往雾里一缩。

&esp;&esp;窟窿般的眼窝里流出了血，林送蹲下了身，这好像对他来说是个极其艰难的姿势，他的脖子一折，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曲着……他摔死的时候把脖子摔断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

&esp;&esp;“你不、该来的……”

&esp;&esp;“不……是我……不该……”

&esp;&esp;“我……送你……走……”

&esp;&esp;林送的手碰到了燕凉的脸，那种冷若万年不化的寒冰，燕凉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林送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esp;&esp;燕凉脸上也有泪，不知是因为太疼还是别的什么，他扬起头。月光下那张锋利的、总是保持淡漠的脸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悲意，他喉咙嘶哑道：“你身上，怎么有暝的气息……”

&esp;&esp;“暝……”林送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下，“是谁……？”

&esp;&esp;好耳熟。

&esp;&esp;但是，想起来怎么会很痛。

&esp;&esp;他的脖子……好痛。

&esp;&esp;眼前闪过无数个场景……他和朋友告别、他爬上逸夫楼……校园里的一草一木在眼底飞速掠过……

&esp;&esp;从楼上跳下来……好快……脖子断掉了……好痛……不过，没以前痛。

&esp;&esp;林送麻木道：“暝，是谁？”

&esp;&esp;燕凉手掌撑住地，粗粝的砂石刮出淡淡的血沫子，他摇摇晃晃爬起来，“我同桌……我室友……”

&esp;&esp;“我喜欢的人……”

&esp;&esp;“喜欢的人？”林送罕见的咬词清晰，脖子上的伤好像不是很疼了，听到对方这么说，更多的、排山倒海的……一股极致的痛意碾住了他全身。

&esp;&esp;他不是成了鬼吗……

&esp;&esp;他不是已经没有心跳了吗？

&esp;&esp;为什么会喘不过气？

&esp;&esp;“我喜欢他……”

&esp;&esp;大颗眼泪掉在地上，燕凉说：“对不起，我以为你会知道有关他的消息。贸然打扰你，违反了规则，你想要杀了我就来吧，我随便你处置……”

&esp;&esp;林送表情是空白的，如同一具提线木偶，木偶流着骇人的血泪，张开嘴：“我不……杀你……你走吧……”

&esp;&esp;“……谢谢。”燕凉囫囵擦了把脸，“还有昨天的事，谢谢你。虽然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没……事。”林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废楼是……意志……”

&esp;&esp;意志？

&esp;&esp;燕凉捕捉到这一个词，他想继续问下去，但眼前人太过悲伤的模样让他无法再开口了。

&esp;&esp;林送说：

&esp;&esp;“还好……你碰到的人……是我。”

&esp;&esp;“如果是其他人……记得……跑……”

&esp;&esp;“对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sp;&esp;——“燕凉。燕子的燕，凉风的凉。”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燕凉。燕凉。

&esp;&esp;啊……他脖子又开始疼了。

&esp;&esp;林送目送青年的身影朝楼梯口跌跌撞撞走去。

&esp;&esp;那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esp;&esp;第266章 普通男高的不普通生活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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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了避免夜半回去违反宿舍的规则，燕凉在废楼门口的长椅上枯坐了一夜，等到早上六点才浑浑噩噩游荡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直接去教室了。

&esp;&esp;燕凉往桌上一趴就是一上午，往日老何亲切的面容也笼罩上了层虚假的阴云，他翘着嘴角，皱起的褶子如同老树皮上深刻的纹路，整个上午，那精确无误、分毫不差的笑容都黏在他脸皮上。

&esp;&esp;针尖般刺进骨肉的寒意，让神经末梢无法抑制地抽动，燕凉指甲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