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9章(2 / 3)

加入书签

esp;可这条河偏偏显得无波无澜、凝滞无力。

&esp;&esp;并且河岸空无一物,水上亦无船无人,连落花都没有。

&esp;&esp;平静寡淡得近乎死寂。

&esp;&esp;远景则是云影徘徊,群山连绵,山间古典建筑若隐若现,俨然是聂家宅院的模样。

&esp;&esp;这条河便是淇奥河,也是聂宏烈说的,陪伴聂家一代又一代人长大的河。

&esp;&esp;本是黑白钢笔画,但完成后,纸上忽而落上一滴鲜红。

&esp;&esp;汇入那河水中,在素净画面上显得异常刺目。

&esp;&esp;一滴,一滴……

&esp;&esp;沈沉蕖眉心紧蹙,揩了揩唇角。

&esp;&esp;他干脆起身漱了漱口,换了一条墨色的长袖长裙。

&esp;&esp;将雪色长发绾起,戴上一顶纯黑赫本帽,撑着伞朝寺庙西北角行去。

&esp;&esp;细雨浸透了整个春夜。

&esp;&esp;风吹过,木棉枝叶沙沙作响,抖落成串水珠,玻璃窗上水痕不停滑落,如同美人垂泪。

&esp;&esp;寺庙内灯影幢幢,禅房、钟鼓楼、佛堂、大殿……

&esp;&esp;暗光下宛若苍青色山脉般高低错落、连绵起伏,经雨打后色泽分外浓郁。

&esp;&esp;墨蓝色伞面压得很低,遮住沈沉蕖半个上身。

&esp;&esp;他刻意选了深色系的衣着,整个人几乎都融入这浓稠的暗夜里。

&esp;&esp;然而裙摆与鞋子之间尚存二指宽的间隔,一痕新雪似的足踝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比薄胎瓷更白皙细腻,仿佛只要一抚,便会画作乳色的膏脂流淌开来。

&esp;&esp;这样精巧冷白宛若艺术品的身体部位,踝骨处却散落着几点红痕,甚至还残留着一处浅浅的牙印。

&esp;&esp;像经受过什么虐待。

&esp;&esp;行至最西北角时,唯见一灯如豆。

&esp;&esp;模模糊糊一道沉稳的影子做伏案状,大约是在抄写佛经。

&esp;&esp;沈沉蕖轻轻叩门。

&esp;&esp;室内,明觉闻言直起身来。

&esp;&esp;在沈沉蕖推门而入时,明觉拉上了窗帘。

&esp;&esp;室内隔绝了风雨,檀香的气味醇厚悠远。

&esp;&esp;沈沉蕖进了屋子,却不往明觉的位置走,只是靠着门。

&esp;&esp;明觉便走到他跟前,低头与他平视,小心翼翼道:“还在生师父的气吗?”

&esp;&esp;沈沉蕖抿着唇瓣,并不回答,眼神中却是明明白白恃宠而骄,要明觉自己领悟。

&esp;&esp;明觉领悟到了,求和道:“这么久没见,馡馡坐下来和师父说说话吧。”

&esp;&esp;说着便从柜子里取出一只蒲团,置于自己蒲团的旁边。

&esp;&esp;蒲团上的垫子并非寺庙中常见的金色绣莲座的式样,而是浅粉色毛茸茸的材质,上头别有用心地撒了一点点猫薄荷粉末。

&esp;&esp;沈沉蕖严格审评了一下这只蒲团,觉得尚可,才过去跽坐下。

&esp;&esp;他并未因那猫薄荷而失态到变回小猫滚来蹭去喵喵叫,依然挺直脊背、姿态端方优雅,唯有眼尾漫上一点滟滟的红。

&esp;&esp;明觉推过天目盏,茶汤里沉着几茎碧色。

&esp;&esp;他注视沈沉蕖,眼神中隐见怜惜,道:“脸色怎么这么惨白?这么晚,外头又下雨,怎么还出来。”

&esp;&esp;檐下铜铃被雨滴打得叮叮作响,为避免隔墙有耳,沈沉蕖音量很轻,道:“我在聂家祠堂里看到了那古台姓氏的牌位。”

&esp;&esp;明觉闻言也面露讶然。

&esp;&esp;但对于那古台家族与沈沉蕖的关系,他所知甚少,只是沈沉蕖在成年那天跑来和他说,自己多了一段大约两千年前的记忆,一段完整、短暂、结局是突然消失的前生。

&esp;&esp;前世今生虽然超乎常理,但明觉作为佛门中人,知晓冥冥中自有因果天意,因此并不觉得多古怪。

&esp;&esp;他唯一不解的是沈沉蕖不肯和他说任何具体事件或细节,只语焉不详地表示自己前世和一个姓那古台的游牧家族纠葛很深。

&esp;&esp;明觉揣摩过无数次这句话。

&esp;&esp;——是一整个家族,而不是某个人甚至某几个人吗?

&esp;&esp;而且古时候的游牧家族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