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我们算朋友吗?(2 / 3)
他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姜如音皱眉,下意识护短。
“这是客观评价。”谢承洲正色道,随即靠在沙发里,眼神带着几分怀念与揶揄,“他以前骑机车,玩潜水,整天往危险地方跑,玩得烂还死折腾。品味又土,连古典乐都没法欣赏。”
“没那么夸张吧?我觉得他机车骑的很好啊……”
话一出口,姜如音自己先顿住了,她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谢承洲挑了挑眉,“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只好镇定自若地补了一句:
“工作需要,自然知道的多。我是觉得,秦总还是很讲究的。”
谢承洲哼了一声,很显然是不赞同。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装人了。”谢承洲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模拟着秦聿的模样,“西装一穿,冷着张脸,天天一副谁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姜如音没忍住笑。想了想,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秦聿确实天天那副样子。
“秦聿这个人有一点很烦。认定一件事,很少改。谢承洲喝了口酒。
“别人做项目先看回报,他很多时候先去看东西到底能不能落地。他是数据不对就自己去现场,图纸有问题就跟人吵。有次为了一个结构方案,跟一个教授在会议室里争了快两个小时。”
“他赢了吗?”
谢承洲转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她。她微微倾着身,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第一反应是这个?”
“所以赢了吗?”
谢承洲失笑,摇了摇头:“赢了。”
姜如音满意地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那就好。”
谢承洲看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你们华秦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护老板?”
姜如音笑了。谢承洲也跟着笑了一下。
可笑意淡下去以后,他的视线却没有立刻从姜如音脸上移开。
窗外刚下过雨。
赞美广场外的人群重新出现。
姜如音看着玻璃上的水痕。忽然问:“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吧?”
他抬眼。“怎么看出来的?”
“你提起他的时候话很多。而且,你很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我只是恨他那个装模作样的死样。”谢承洲哼了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
话音落下,他突然坐直了身体。他单手托住下巴,盯着姜如音的眼睛:
“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这么想得开?”
这不再是一个合作伙伴对另一个合作伙伴的业务寒暄。
这一次,谢承洲是真的想知道。
她到底是怎么长成今天这样的。
姜如音愣了一下,指尖在水杯边沿停住:“我?”
“嗯。”谢承洲靠在椅背上看她。“刚才在楼上,华女士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比我还生气。”
姜如音看着他眼底那股执着的探寻,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酒吧里播放起一首缓慢的蓝调,大提琴的琴音低沉而绵长。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姜如音看着杯中的橙皮,缓缓开口,“可能因为小时候,也经历过差不多的事吧。”
谢承洲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我爸妈关系不好。”她语气很平常。“我爸脾气差,喝酒,赌博,吸毒,发火,打人。”
“后来……我妈就跑了。”姜如音指尖蹭了一下杯壁,“在一个下雨的早晨。小时候我也想过,她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谢承洲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长大了。”姜如音轻笑了一声,眼里泛起一丝释怀的微光。
“突然有一天就明白,她那时候连她自己都救不了。我不能要求一个正在逃命的人,回头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谢承洲手里的冰块轻轻撞了一声:“所以你不怪她?”
“不。”姜如音摇了摇头,眼神清亮,“我可以理解她为什么离开。但,她的离开确实伤害过我。这两个事不能混为一谈。”
她靠回椅背,将双手迭在膝上:“其实我小时候有很多问题:为什么别人有的我没有?为什么大人做错事,最后是小孩子承担?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没有用?后来我发现,很多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世间多的是没道理的事,要是事事寻找答案,我还活不活了?”
姜如音看着窗外,轻声说:
“后来我才明白,人可以受伤,但不能把自己永远留在受伤的那一天。”
姜如音微微一笑:“我觉得,永远不要成为命运的受害者。”
午日的暖光落在她眼底,那双眼睛依旧很亮。不知道这双眼睛曾经为这些痛苦的过去流过多少泪。
谢承洲的胸口突然空了一下。
他很快把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压下去,只是重复着:
“不要成为命运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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