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无赖(1 / 4)
百欲胎一事虽已了结,后续却仍有许多麻烦要料理。
邱文鹤、徐茂生等人受百欲胎蛊惑,神志失常之下做了不少恶事,也害了数条人命。若依律论罪,本该处以极刑。只是玄案司查明前因后果,确认几人当时心智皆受邪物操控,并非全然出于本意,最终由徐大人酌情减罪,分别处置。
至于贺景玄,他虽未直接害人性命,却以续命之术暗中窃取了不少人的寿数。徐大人罚他将多年修行积攒的功德,逐一回向给那些被他夺去寿元之人,并立下禁令:自此以后,不得再私自施展任何续命、移寿之术。
待这些事情一桩桩处置妥当,已是腊月二十七。
玄案司封存案卷,只留了几人轮值。谢存郢则早被颜谨勒令回家养伤,元宵之前都不许再碰其他案子。
结果他倒好,仗着自己是个病人,三天两头往颜家跑,半点也不避嫌,生怕旁人看不出他与颜谨之间有私情。
为了不让爹娘起疑,颜谨不许他再来。他便退而求其次,日日待在附近的茶馆、酒楼里,等着颜谨抽空去见他。
两人倒也并非不想将关系挑明。只是颜谨心中清楚,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接下来免不得要议亲、定亲。若当真嫁进谢家,她未必还能像如今这般自在,既能去花街替人看病,又能随玄案司外出查案。
谢存郢对此倒毫不在意。颜谨高兴便好,她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反正于他而言,如今除了少一纸婚书,与夫妻也没有太大分别。
腊月二十八这日,颜谨午后得了些空闲,便拎着食盒去了医馆后街的听雨楼。
听雨楼临河而建。二楼最里侧有一间小雅室,推窗便能看见结了薄冰的河面。谢存郢这些日子常在这里等她。
雅室的门没有关严。颜谨推门进去时,谢存郢正歪在临窗的软榻上看书。
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深色常服,外披随手搭在榻边,一双长腿散漫地交迭着。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不像是来养病,倒像是哪家无所事事的公子,专程来此消磨冬日光阴。
听见开门声,他抬了抬眼。目光先在颜谨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又落到她手里的食盒上,笑道:“今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颜谨反手关好门,将食盒放到榻边的矮几上:“山药羊肉羹,还有一盅黄精炖乳鸽。”
谢存郢将书合上,随手丢到一旁,稍稍坐直了些。
他这些日子吃药吃得勤,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唇色依旧有些淡。窗外冬日的冷光照进来,衬得他眉眼间那点倦意格外明显。
颜谨一层层打开食盒。炖盅用棉套裹得严实,揭开盖子时,热气裹着药材和肉汤的香味扑面而来。鸽肉炖得酥烂,汤色清亮,上面只浮着薄薄一层油花,显然是仔细撇过的。
谢存郢低头瞧了一眼,“照你这么个补法,等伤养好了,我怕是要胖上一圈。”
“胖什么?”颜谨盛了半碗鸽子汤,低头吹了吹,“我瞧着你分明又瘦了。”
热气拂过她的眉眼,将那双杏眼熏得微微湿润。
谢存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到了腿上。
颜谨手里的炖盅猛地一晃,几滴汤水险些泼出来。她连忙稳住盅,回头瞪他。
“坐好。”
谢存郢靠回软榻,手臂仍松松环在她腰间,倒当真没有再乱动。只是下巴抵在她肩侧,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她颈边,痒得人心烦意乱。
“这样也不耽误吃。”他说得理所当然。
颜谨懒得同他争,重新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唇边。
黄精的药味很淡,鸽肉炖得软烂,入口几乎不用咀嚼。
颜谨喂得慢,见他咽下去了,才会再舀下一口。偶尔有汤汁沾在他唇角,她便顺手用指腹替他擦去。
擦过第二次时,指尖忽然被他含住了。湿热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指腹。
颜谨手上一颤,立即抽了回来,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别闹。”她又舀起一勺汤,径直递到他嘴边,故意板着脸道,“张嘴。”
谢存郢含笑看她,倒也听话,慢条斯理地将汤喝了下去。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又微微收紧了几分。
隔着冬日厚实的衣衫,掌心的热意仍旧清晰地贴在腰侧。
雅室里燃着炭,门窗紧闭,唯有窗外冰河映着冷白的日光。两人挨得太近,药膳蒸腾的热气与衣襟间淡淡的药香混在一起,连呼吸都仿佛纠缠在了一处。
一盅汤吃到见底,颜谨正想起身去拿羊肉羹,谢存郢却没有松手。
“做什么?”她问。
“歇一会儿。”
谢存郢说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颈侧的软肉。那处肌肤本就敏感,被他带着凉意的鼻尖反复轻触,立刻泛起细密的战栗。他甚至故意用唇瓣轻轻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却在她心口留下一串细碎的痒。
颜谨被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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