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2 / 2)
身子,慢慢沉入水底,黑暗应约而至,吞噬感官,最后是…
死亡…
可是最后一刻,夏鲤听到一声呼唤,睁眼看见夏屿向她游来,伸手要拉住她。夏鲤伸手握住他的手——
“……哈…阿屿!”夏鲤伸手握住浴桶边缘,从水里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没有夏屿的,世界。
……阿屿,你到底在哪。
她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姐姐,总是落下半步,不可言说的感情是,这种事情也是。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等到发现那刻,总是晚一步。
所以夏屿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从她面前离开。
她一瞬间很想哭,想要夏屿抱着她,安慰她。否则她真的,会撑不住的。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姑娘,殿下让我给你送件新衣,这几日天太冷,晚上更是冻身子,也该换件更暖和的。”
夏鲤回过神来,对门外道:“多谢,你放在门口吧,我待会会拿。”
她换上寝衣,推开门把那件厚实的冬衣拿了进来。
……
夏鲤清楚,她需要萧楚澜。
她也不是木头人,明白萧楚澜对她的感情——但她并不需要他的爱慕之情。事实上,她不仅不大需要,甚至隐隐觉得这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萧楚澜的身份特殊,毕竟是北越的五皇子,又封爵为静王。贵妃所出,圣眷正隆。
贵妃的母家还是开国功臣,手上甚至捏着开国皇帝赐的保命符。
皇帝虽还未册立太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萧胤誉体弱多病,注定活不过三十、皇后又拢不住圣心,若不是亲舅舅是当朝内阁首辅,怕是早早封了地打发离京,哪会像现在有了爵号还能暂居东宫。没有太子之名也有太子之实。但他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一个王朝,被其他皇子比下去也是必然。
大皇子虽为人淡泊,但对于还只是静王的五皇子来说,那也是不小的障碍。毕竟皇后是出了名的护子,亲舅舅也是为了给他治病,各处寻神医,找药草。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夏鲤还是明白的。
她一个人闯京城,纵使武功再高,面对的可是盘根错节的朝廷势力,首辅府上还有连江湖上一流好手都折戟而归的护卫。关系网又太过复杂,眼多人杂,说不定连杨尚尹的面都没见到就折在路上。
虽说跟在萧楚澜身边,更是把自己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但至少比单刀匹马的好。
……
她敲响了萧楚澜的房门,期间并无人拦她。萧楚澜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来找他,虽然不解还是开了门让她进来。
“李姑娘这是…”他匆匆扫了一眼夏鲤,她穿着自然没有问题,可这深夜,孤男寡女到底叫他多想一分。
两人坐下,互相看了一眼。
夏鲤直接开口:“殿下觉得,当朝首辅此人如何?”
萧楚澜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实在突兀。杨尚尹,他的政敌之首,皇后的同胞弟弟,大皇子亲舅舅,在朝中与他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年。
夏鲤为何忽然问起他?
他先请夏鲤喝茶,自己也呷了一口,斟酌措辞。
萧楚澜虽对杨尚尹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想跟夏鲤大倒苦水。
“杨尚尹此人…”他放下茶杯,轻声道:“眼光毒辣,手腕高明,行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如果只论做事的本领,当朝能与他比肩的找不出第二个。”
他说着还去看夏鲤的反应,夏鲤自然也在看他,面无表情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好像不太满意他说的。
“殿下似乎对杨首辅颇为推崇。”夏鲤道。
萧楚澜微微汗颜,道:“推崇他的本事,但并不认同他的为人。”
“殿下,冒昧一问,你有想要做的事情吗?”夏鲤撑着脸看他,如此问道。
萧楚澜愣了一下,轻笑:“李姑娘,若是人这一辈子没有想要做的事情,那大约是没有了活头。”
“那殿下,想要…”她的声音消了下去,做了一个口型。
萧楚澜沉默片刻,紫眸里浮现抹忧愁的颜色,他轻轻点头。
夏鲤得到了答案松了口气,认真道:“殿下,我知道你会怀疑我跟着你的动机。我不想欺骗你,便也直说。我去京城是为了报仇。仇人便是首辅杨尚尹,我明白他势高权重,此行也是凶多吉少。殿下若觉得为难,到了京城我便独自行动,绝不牵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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