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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11o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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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疑惑地睁着,眨也不眨,脖子缓缓地歪下去……

真是爹吗?

也许是吧,爹不是亲爹,爹不要她到兴都来,她记得护国寺里的观音,还有小公爷,小公爷也是故人……

看她在寻思,辜放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叫道:“鱼!你不是问鱼吗?你的鱼!”他从雪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抓住善来的两只肩膀,满眼兴奋的光,声音也是颤抖的:“鱼啊!想起来了吗?二伯父带三姐姐出去玩,带了文鱼回来,好大的一条尾巴,你喜欢得很,一直盯着瞧,我说我给你找更好的,理国公爱摆弄文鱼,他家的鱼是全天下最好的!我领着你到他家去,池子里几百条鱼,你说哪一条好看,我就给你捞哪一条……”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架势,“回来后我给你找了缸,白瓷的,本来是祖父放画轴的,我抢过来,给你放到院子里合欢树底下,缸高,你个子小,看不着,我就抱你起来,你高兴得拍手,指着跟我说这个最漂亮,那个游得最快,我说这缸不好,要水晶的才行,待会儿爹叫人去给你找料子,明儿就造出来,从哪儿看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心痛得喘不过气,简直要疼死了。

鱼的事,是家里一个丫头告诉他的。

能画得跟他一样,未必就是他女儿,但万一是呢?他是霸道惯了,侄女的衣裳也敢扯,问清楚就丢,丢了就走,要去找人,还好母亲叫他,要他给哭得满脸泪的侄女交代,他不耐烦,交代什么!他要去找鹤仙!侄女听见他说鹤仙,突然就不哭了,问他怎么回事,跟鹤仙什么相关,母亲也急了,叫他赶紧说清楚,一副气急攻心的样子,很骇人,他不敢怠慢,赶紧解释,这画像是自家出去的,画画的人也许就是鹤仙,侄女喃喃两声,说根本不像啊,画画时那个专注样子像,但是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会是鹤仙,要是鹤仙,她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时候,有人忽然大叫,说鱼!她问的是鱼!他赶紧看过去,那个丫头,一脸的喜色。

“她那时见到树底下的鱼缸,像失了魂,嘟哝了一句什么,当时我没听清,现在知道了,她说的,‘我的鱼呢’就是这个没错!”

没错!没错!鱼!鹤仙的鱼!

一定是鹤仙没错!

鹤仙就在兴都!

鹤仙不在兴都。

鹤仙不在刘府,说是不告而别,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就是鹤仙!

年岁对得上!生得很美!又聪明灵秀!怎么不是他的鹤仙呢!

走了也不怕,他会找到她的!

可是既然在兴都,鹤仙为什么不回家呢?

真的是鹤仙吗?

是鹤仙,就是鹤仙,一定是的……

那去打探的人说,鹤仙是六年前打萍城到兴都来的。

萍城……

到萍城去,鹤仙又不在萍城了。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步!为什么这样折磨他!婉婉,你在天有灵,为什么不保佑我?还有爹,为什么你们不保佑我……

保佑我啊!保佑我找到鹤仙!

鹤仙,他的女儿,过得很不好,做很多的活,吃不饱饭,甚至差点被抢去给傻子当媳妇……卖身做奴婢,做妾……

他女儿明明是金枝玉叶……

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叫她受这些苦?其他人的孩子都好好活着,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鹤仙就要吃这样的苦?为什么偏偏是鹤仙!为什么!

他吐了血,迷了心窍,差点死了。

他不想死,死了见不到鹤仙。

鹤仙肯定没事的,她能从兴都安然无恙地到萍城,肯定也能安然无恙地到别处,一定能……

养好病,还是找鹤仙。

正找呢,突然被人绑了。

他那远在关外的大哥不知发什么疯,叫他过去,他要找女儿,哪有空到他那去!不就,就绑他,说是就算绑也要把他带过去。

到底发什么疯?

耽误他找鹤仙,就算是亲哥,也绝不客气,破口大骂,骂完了大哭。

哭完了,大哥和他说,见到一个女孩儿,十五六岁,眼睛生得和文正公一模一样,而且气韵像极婉婉。

魏文正公是他岳父,去的早,他没机会得见,大哥长他好些岁,曾见过的。

大哥还说,巧得很,命里注定似的,工部的刘子修,知道吗?你成亲那年,他中了探花,风头很盛,弟妹街上见过,回来夸了他两句,气得你一整天没吃下去饭,跑去和我诉苦,他的儿子,是琪光的朋友,怪可怜的一个孩子,流落到我这里了,琪光写信托我照拂一二,真的是命里注定!我到乌云卫巡视防务,到了也根本没想起他!高程,在我跟前提了他一嘴,本来下着大雪的,才说完,大雪就停了,我觉得挺有意思,想着可以去一趟,算对琪光有个交代,就是打算说两句话而已,请我进去喝水都没应,已经要走了,她突然端了碗水跑出来……

工部的刘子修……

对啊,就是命里注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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