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57节(2 / 3)
牵着她又回席上去。
善来这边,正对着镜子往身上涂药油,不妨忽然冲进个人来,手里的瓶子差点给吓得抛了出去。
来人是紫榆,皱着眉定定地看她,气喘吁吁。
善来把衣裳拢回去,问紫榆:“是出了什么事?叫你这样子。”
紫榆没答话,反而问她:“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说起来是真冤屈。
“一个来赴宴的小姐,迷了路,竟走到了我屋子里来了,我说带她回园子去,往外走的时候,不知是她还是她的侍女,用力撞了我一把,我摔到门框上了。”
她一向身娇肉贵,这点紫榆是知道的,稍微碰得重了就得留印儿,有时候她也想不通,一个农家出身的女孩,怎么会这般不耐摔打?这样的人竟也能村子里活下来吗?可就算她体质不寻常,但那么大片的青紫……得是使了多大的劲啊!
“她长得什么样?”
“很美,朱唇玉面,体丰腰纤,眼睛尤其漂亮,眼波流盼,脉脉含情……”
人家把她撞得那样,她还夸人长得美,这样好性儿,以后可怎么办呢?
“穿什么衣裳呢?”
“水红裙子鹅黄袄,似乎是这样。”
那就没跑了。
她的目光变得哀悯,她的姐妹,花容月貌蕙心兰质,不会有主母容她的。
她一直不说话,又是那样神色,谁来都能瞧出不对来,何况是善来?
“你怎么了?”
“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说完,就拉着人往外走。
善来药还没涂完,不太想出去,便问:“去见谁?”
“一个你一定得见的人。”
谁是一定得见的人?善来想不出。
一路到园子里,好多的人,紫榆的目光在人堆里快速的穿梭,然后骤然伸手指向一处地方,“是她吗?”
是谁呢?
戏台前,鹅黄袄,水红裙,绿鬓红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是她撞的你,对吗?”
的确是,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叫她道歉不成?善来想不通紫榆的带她来此的用意。
“她是未来的奶奶,咱们的主子。”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平淡的语调。
“玉琼告诉我的,我知道了,就想着赶紧告诉你,没想到你比我先见着了。”
“你是怎么想的?”
善来不作声。
紫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不是个能容人的,还没进门,就弄得你一身伤,真过来了,你可怎么办?快想个办法吧,不能叫她得逞,你去跟少爷说,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他,叫他知道这是一个坏女人,不能要。”
没用的。
因为他也做不了主。
刘慎下值回来时,客人早散掉了,只留下满院子的脂粉香,他闻了很不喜欢,叫人赶紧泼水把味道压下去。他进怡和堂,乐夫人没有迎接,只是在圈椅上颓坐着,一看就是累着了。但是刘慎换衣裳时,她还是走过去要帮忙。
刘慎握住了她伸过来的两只手,笑道:“夫人今日辛苦,还是歇着吧,些许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但是乐夫人喜欢给他宽衣,因为只有她可以,没有她,他就自己来,不要别人近他的身。她解开他的腰带,用行动表示拒绝。她的脾性刘慎最清楚,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任由她帮着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换
好了,坐下来,问乐夫人:“绯罗现在何处?”
乐夫人也不知道,于是转过头对玉琼道:“去叫小姐过来。”
玉琼应了是要走,刘慎又叫住了她:“也叫少爷过来。”
刘绮先到的,到了,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撇着嘴角干站着。
刘慎就问她:“怎么瞧着是在生气?”
刘绮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依旧是不说话。
“今儿不是过生日?怎……”
“原来父亲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还以为父亲不记得呢!”
她好大的声音,好重的怨气,梗着脖子,把脸昂到一边,不给自己父亲瞧。
乐夫人不高兴了,站起来疾言厉色地训斥:“谁教你这样跟你父亲讲话!”
刘慎倒一点不生气,他也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父亲怎么会不记得你的生日?我可是备了重礼呢,待会儿你见了一定喜欢。”
为什么是待会儿?因为刘慎的礼物除了笔墨纸砚首饰绸缎以及吃食这些寻常玩意儿,还有一只白毛狮子狗。
这狗全身雪白,没一丝杂色,皮毛油光水滑,又因为才洗过,满身的香气,趴在丫头怀里,不吵也不闹,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尾巴个不停。
“这个喜不喜欢?跟二舅母那只玉团比如何?”
“喜欢!比玉团还好呢,我要叫它雪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