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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3o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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倨傲。

这般举动,便是长了那样一张脸,谁又会觉得他刻薄呢?

个个都是如沐春风,受益匪浅。

善来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是跃跃欲试。

果然是才子,不白来这一趟。

她也希望得到提点从而画得更好。

评议这种事只能旁人来,孤芳自赏,当然是左看左也好,右看又也好,总之是一个好,能有什么长进?

过来了。

善来不由得站得更直了些,脸上也有了一些礼节性的浅笑,眼睛是亮晶晶的,很显得乖巧。

还是小孩子呢,和他计较什么?再不好,也得说点好听的,免得他伤心。

画纸抬起来了。

不出刘悯所料,果然艳惊四座,赞叹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预备说好话的白敛也怔住了。

写意山水图,鸣禽晚归。

近峰浓墨涂抹,嶙峋曲折,远山淡笔晕染,宁静苍茫,远近迂回,云雾清新湿润,禽鸟翻翮其间,顾俦相鸣,倦归于峰下疏林,一派安宁舒逸气象。

整幅图,水墨浓淡相宜,线条力道与灵动并重,笔意连贯,虚实流动。

单以技法来论,造诣不在白敛之下。

所以白敛说出了一句和莲先生当初差不多的话。

“我并没有什么能多说的,只是好,如此而已。”

善来有些失落,问:“就没有什么不好吗?”

白敛思索片刻,道:“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这山是傅康臣的,树是吕元林,鸟是辜静斋,我没看到你的东西,不过你到底年纪还小,现在想有自己的东西,过于求全责备了。”

傅康臣吕元林辜静斋。

这三个人,善来一个都不晓得,但不知为何,初听到“辜静斋”三个字时,心头竟猛然一跳。

同莲先生一样,白敛也忍不住要问善来师承何人。

这话要如何应对,善来可谓熟极而流。

但因此刻是姚善姚公子,而非姚善来,所以总该有些不一样才行。

于是善来告诉白敛:“家师乃隐士高人,不欲为外人知,还请见谅。”

白敛离家去乡四地周游,为的正是这个!

简直欣喜若狂。

猛攥住一个小孩子的一双手,双目如炬,“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是真心求见,只要如愿,万死不辞!还请为我引见!”

善来不怀疑他的诚意,可是,见谁呢?

善来比他更渴望见到这个人。

见到了,也许就能忆起前尘,那些过往的日子……

可是连爹也不知道。

爹……

爹临终前那些话,究竟有何深意?

白敛还在恳请,喋喋不休地给出他的保证。

但是善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头疼,疼得嘴唇颤抖,脸色雪白。

刘悯瞧见了,扒开一直在他身边絮絮叨叨问东问西的张怿,大步往咏归台中央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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