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数据,让它们永远无法对虫母构成威胁。可这些漏洞是他亲手找出来的,塞西安势必不会领情。
塞西安单手撑着脑袋,搞不懂他这是唱哪出。
装可怜博取同情?假意讨好实则套取信息?可是他已经懒得分辨。
从一开始就站错队的孩子,并不会被母亲再次容纳。
他低笑一声,嘲讽道:“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做了好事。”
自从布朗离开医院,整座医院里都被塞西安摸了个全。那本残留在地下三层的《虫母研究日志》亦然被搜了出来。
又被当成实验体了?塞西安冷哼一声,布朗在他心里的印象暴跌,瞬间从不听话的虫子滚去跟帝国贵族一个地位。
他对布朗从厌烦到厌恶,只隔一个真相的距离。
时至今日,他眼底的厌恶也毫不遮掩地戳中布朗的心,让他本就隐痛的心脏被刀绞般撕裂地痛。
布朗并未如往常那般伶牙俐齿地回击,反而沉默半晌,像是说出遗言般低声道:“我爱您。”
“爱我的孩子有亿万个,布朗,你并不比谁更重要。”塞西安冰凉的目光将他臣服的姿态尽收眼底,可他从不会为敌人的服软动摇。
而且,他也根本不相信布朗现在的变性。
话音刚落,血肉被利器刺穿的声响毫无预兆地传进耳朵。塞西安瞳孔骤然缩起,他随意搭在一旁的手猛然攥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布朗干脆利落地将匕首扎入自己的腹部,汩汩鲜血沿着伤口涌出,将白色衬衫洇出大片红痕。浑浊的液体顺着布朗的手心流出,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渗入厚重的地毯。
浓重的血腥气味传遍这座书房,让本就凝重的气氛骤然凝固。奥罗斯默不作声,前去拉开窗帘,却依旧于事无补。这份气息如同他拿令人厌恶的主人一样顽固,执着地黏腻在虫母身上。
“唔,抱歉弄脏了您的地毯,但我想您不会跟死人计较。”他自嘲般无所谓说道,“我为我之前的愚钝与蠢笨向您道歉。”
“我爱您,可我将这份爱错认成了探究的欲望,我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窥探让您担惊受怕,我无休止的刺探让您受伤,对不起……”亲爱的。
最后三个字,他在心底描摹,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出口。
“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请求您的原谅。”
塞西安靠回椅背,面无表情地看着备受折磨的男人。他心下疑惑,难道是发情期带来的副作用?上次见面时那个趾高气昂的布朗哪去了?
他当然不会心疼,更不会怀念之前那个布朗。他如今这种虚弱得要死,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样子才最让塞西安感到安全。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布朗,他就自己寻了死路,倒也懒得他再动手了。
明明再过一些时日,塞西安离开后,他就依然还是那个权力顶峰的雄虫。
其实塞西安并不在乎他们的质疑,只要他们别阻拦自己的脚步就够了。
“写下那份研究日志的时候,你就应该预见今天的审判。”那罪犯跪倒在虫母身前,眉眼低垂,“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失去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附加项,如何作为向我投诚的条件?”塞西安不耐烦地揉着太阳穴,对布朗简直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里的血腥气太重,他想离开了。
血液流动的速度变慢,布朗的唇色开始泛白,他故意露出虚弱的神情,只是虫母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我将所有证据全都清除,再无人敢质疑您的情况。”
塞西安笑起来,似乎觉得这句话实在好笑:“我亲自处理,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并不需要布朗的帮助,或者说,布朗没有提供他所能给予的最大好处。难道,布朗如今自身难保才会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目光递给角落里的透明人奥罗斯:“让我猜猜,你这段日子不好过吧?”
不然也不会走投无路来找自己。布朗愿意这么卑微地祈求,显然是除了自己这儿无路可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