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假海龟的故事(1 / 1)
馀光一瞥,对面也有一道人影同时奔去。艾觉夏手向下一探,掏出枪套里的手枪,抬手就往对面嘣两枪。
「砰、砰!」
两人奔走的同时,安全区也在不断缩小,奔跑速度慢一些,随时便会被淘汰。
「──咻!」
子弹擦过耳际。
艾觉夏牙根一麻,太可怕了!闕长宇在奔跑状态,还能拿狙瞄她?
前方迷雾中,隐隐有建筑物的轮廓显现,是目标区西尔城,她跨大步伐,闪身隐入小房屋内,单膝跪地,朝着对面正要一通扫射──
人影,不见了。
艾觉夏深吸一口气,不敢久留,端着枪爬上窗户,从屋顶跳到隔壁的屋子里。
安全区不断缩小。
战场上密集的枪声,最后只剩两道声响:一支762,一支aw。
艾觉夏匍匐于草丛间,她一动也不敢动,等待着闕长宇露出马脚。
「嚓」。
插销拔开的声响。
她拔地而起,朝着榕树的方向射击,下一刻,烟雾却瞬间瀰漫,和雨水交织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艾觉夏心一横,端着枪衝上前去。
她有优势!
一步步无声靠近树后,艾觉夏扫去一梭子,却没扫到人,她微微瞠大眼睛,脚边烟雾弹的声音渐歇。
忽然,一道影子从天而降。
来不及回过头,一隻手臂突然架住她的颈部,艾觉夏手肘往后一捅,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她掏出手枪,往后一指。
高手过招,往往是一瞬的事。
一根漆黑冰凉的枪管,抵住她的脑门。
时间彷彿被按下静止键。
四周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他们两人相对而立,持枪互指着对方。
他的面容隐在雨中,溼透的瀏海贴在额头上,眉目沉静,目光像隔着暮靄的远山,遥远而不可触及。长时间蛰伏在雨中,嘴唇被冻得色泽稍浅。
唇角一扬,眼底染上光亮。
下一瞬,眼前一闪,艾觉夏未来得及扣动扳机,感觉手腕一麻,手枪被打落在地。
他反手又将她双手桎梏住。
他咬着牙的嗓线从耳侧传来:「爱丽丝,你愿赌服──」输。
最后的「输」字,戛然而止。女孩抽手拉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扯。
闕长宇被迫弯腰。
闕长宇下意识抬手越过女孩的肩头,替她稳住身体。不料女孩却抬头直直撞上来,附带狠狠咬上他的嘴唇,一阵疼痛传来。
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
两人一直有难以言说的默契。
初遇也是在战场上,他们正面交锋,到了场下又惺惺相惜,直到现如今,一切澈底乱了套。
比起艾觉夏一瞬间的衝动,闕长宇很清楚自己最近的异常,自从第一眼看见爱丽丝,他的双眼,便未再挪开。两人彷彿拥有天生相契的灵魂。
更衣室内。
闕长宇看见女孩的背影,迷彩服脱了下来晾在一边,她穿着白t孤伶伶坐在长椅上,头盔也已经摘下来,溼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膀上,如同一隻丧家之犬。他站在后方,看了一会儿,直到周身的人群渐渐离去,才步步逼近。
他弯身:「爱丽丝。」
女孩眼睫一动,抬眼和他四目相对。
闕长宇见她溼透的模样,从运动包里拿出毛巾,盖在她脑袋上。
艾觉夏低着头颅,始终没动。
他轻嗤一声:「还要我给你擦?」
依旧没动。
僵持片刻,闕长宇微微叹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艾觉夏闻言这才动了,悄悄抬眼,视线飞快扫过他的嘴唇,伤口渗着血,她又低下头去了。
「抱歉。」她闷声道,「你当作是被狗咬了吧。」
闕长宇:「……」
这什么言论?
突然有种被渣女欺骗的感觉,刚才还算愉悦的心情顿时压上一块大石,闕长宇笑了:「喂。」
艾觉夏眼神闪烁,嘴唇囁嚅几下。
「我、我刚才就是急了。」她手掌都是汗,「我会说话算话,合约我会签。」
闕长宇死死盯着她。
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外头有脚步声,伴随着男生嬉闹声逼近更衣室。
「行。」闕长宇气笑了,撑着膝盖起身,「就当被狗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