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改嫁前夫他爹 第31(2 / 3)
封决深深地凝视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想告诉她,已经及笄的大姑娘,不该再与长辈如此亲近。
更何况,他并非她生身之父,只是一个与她毫无血缘的男人。他也会有寻常人的欲念,她该懂得防备他——如同防备其他所有男人一样。
可相宜的目光坦诚而直率,里面盛满了对他的仰慕与依恋,甚至……藏着一丝他看不分明的、深切的渴望。
相宜究竟在渴望什么?是渴望一个父亲般的亲吻,还是……别的什么?
理智告诉他,他应当拒绝这个逾矩的请求,并趁此机会好好教导她“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将以往疏漏的功课一一补上。
可望着她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他终究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用财富、权势、毫无保留的宠爱浇灌她成长。凡她渴望的、想要的,他从未拒绝过。
如今,相宜不过是想讨他一个亲吻。
是啊,这世上从没有哪条道理说过,长辈不能给孩子一个安抚的吻。
于是他微微倾身,温柔而郑重地,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颤的吻。
如初雪悄然消融,似春水泛起微澜。
郑相宜眼前忽地湿润了,陛下没有拒绝她。哪怕这个要求早已越过了他们之间应有的界限,他却依然不忍心对她说一个“不”字。
在这一刻,她甚至想直接开口对他说:“要我。”
她想被他用力抱紧,彻底融进他的骨血之中。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却可以拥有比血缘更深刻、更亲密的连结。
可最终,她只是沉浸在了这个温柔的眉心吻里。不同于先前偷亲他时的悸动与慌张,此刻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浸入一池暖融融的春水,心中满是安宁与喜悦。
也是在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如此深爱着他,既敬爱他如父,亦恋爱他如君。
封决的唇在她额间停留得比她预想中更久。当他缓缓离开时,郑相宜仍蜷在他怀中,怔怔地抬眼望他。
他轻轻为她撩开额前的碎发,目光是她所独有的温柔,低声问:“相宜,还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今天体检查出了一点问题,状态不太好请见谅。
陛下敢说,对我只是父女之情……
想要什么?
想要嫁给您, 想要做您的皇后,想要……
“想要永远和您在一起。”郑相宜缓缓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 温暖的脸面轻轻蹭着他的侧脸,像个孩子一般依偎在他的怀中。
许是陛下此时的目光太温柔,让她被蛊惑了,原本藏在心里想更晚一些,待时机成熟再说给他听的话,就这样冲动地说出了口。
可是她并不后悔,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克制的人,陛下也从未教过她隐忍。
他只告诉她,想做什么就肆意去做, 有他在,什么也不用怕。
是陛下教她的, 现在她就用他教的来报答他了。
封决眼睛微微睁大, 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陛下,我想永远和您在一起。”她眼中含着热泪, 声音虽微弱,却异常坚定。
在这世上, 她早已是孤身一人。母亲走了,太后娘娘也走了, 父亲有了新家,有了更疼爱的儿女。其实她只剩下陛下了。没有陛下, 就不会再有人爱她。
她仰起头,双手仍牢牢搭在他颈上,湿润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陛下,您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封决看清了她眼中的渴求与依恋, 这个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在他怀里嗓音颤抖地问他,永远陪着她好不好?
他恍惚想起来了相宜刚来到他身边时,也是紧紧地抱着他,小小的一只蜷缩在他的怀里,不安地问他:“陛下陪着我好不好?”
他喉结滚动,一个“好”字几乎脱口而出,却又被他抿紧唇咽了回去。
他保证不了永远。在他活着的日子里,他会一直宠她爱她,可那却达不到相宜想要的“永远”。从她来到他身边那天起,他们之间的时间便是不对等的。他永远比她先行十八年,永远也填补不了这巨大的差距。
他给不了相宜永远。
于是,他只是抬起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脸庞:“相宜,朕会陪着你。”
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一直陪着她,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郑相宜扯了扯嘴角,鼻腔酸涩,眼圈渐渐湿红,却仍固执地盯着他,不肯松开手。
封决抬手轻轻覆住她泛红的双眼,嗓音低沉:“朕会爱你,宠你,护你。”
但是,给不了你永远。
郑相宜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出了那未尽之意。心里愈发难过,心脏沉沉下坠,几乎跌到谷底。
她有些委屈,有些失落,更有些迷茫。如果这一世陛下仍旧会先离开,那她重活一回,又有什么意义?他陪她几年,或几十年,然后再丢下她一人在尘世沉浮,受尽孤独,那和前世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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