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青梅 第62(2 / 3)
“你当真是北凛摄政王,慕容瑾?”
“如假包换。”慕容瑾迎上她的视线,灯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种熟悉的淡茶色光泽。
江浸月心下一定,开口,字字清晰:“我想向您确认一件事。明宸太子,以及靖王殿下,是否皆为慕太妃所出,有北凛部的血统?”
听了这话,慕容瑾瞳孔骤缩,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你查探此事?胆子不小!”
虽未直接承认,但话中含义,昭然若揭。
“我并非有意查探,而是在修编国史的过程中,偶然得知,然而,刚触及些许线索,便举家遭受灭顶之灾。”江浸月眼中掠过沉痛与决绝:“故而在问你之前,我心中已有答案。”
“那又如何?往事已矣,此事若大白于天下,动摇的是月玄国的国本,非同小可。”慕容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你一个弱女子,为何执意深究此事,甚至不惜冒死寻我?”
江浸月不答反问:“那我且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就未曾察觉,月玄国如今的国君,有何处,不对劲么?”
慕容瑾被问得眉头一拧,似乎也察觉有异:“此话何意?”
江浸月发出一声轻笑,笑声有几分悲凉:“因为,如今龙椅上那位,根本不是真正的明宸太子。”
“无凭无据,出此等逆天之语,你是不是疯了?”慕容瑾一拍桌案,神色严肃沉凝,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我没疯。”江浸月语气恢复了冷静,看向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你既然肯因我的传信而亲自前来,说明你内心,其实也有过怀疑,如今见冥水部倾覆,已经有了危机感吧。”
“此处没有旁人,你我还是坦然相告为好。”
慕容瑾眸光一暗,指尖轻敲桌案,缓言道:“十年前,陛下切断了与北凛旧部的所有联系,我不明其中缘由,故而感到不安,可你,为什么会无端生出如此猜测?”
“不是猜测,因为……真正的明宸太子,已经死了。”她反复呼吸几次,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什么!”慕容瑾惊得身体一颤,竟将面前的茶杯碰倒,茶水洒了一桌。
江浸月顿了顿,终是把幼时那段痛苦的回忆,吐露出口:“在他垂死之际,曾告诉我,找到三个人,或可救他,或证其志。”
“而第一个人,便是你,北凛摄政王,慕容瑾。”
……
记忆之中,茫茫雪原,冷风如刀,鲜血涌出,绯红刺目。
“大哥哥,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她伸出冻得发僵的手,紧紧捂住那不断渗血的伤口,拼命摇头。
明宸虽然气息微弱,却仍然强撑着力气,劝她:“我怕是活不成了,你把我的外衣穿上,自己下山吧。”
“我不走!你救了我一命,我岂能抛下你独自苟活?”她哭喊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执拗。
闻言,明宸竟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即面色变为郑重:“小妹妹,你若执意留下,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咳出一口血,气息更弱,握住她的手:“但你若能活着下山,帮我找到三个人,或许……或许可以救我,再不济……也能让今日害我之人,付出代价。”
“真的吗?可是,我怎么做得到,我害怕。”她的眼中满是迷茫和纠结。
明宸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深沉,远不是孩童所能理解。
他松开手,吐出最后的嘱托:“我相信你可以。”
“小妹妹,往前走,别害怕,也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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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走剧情我就好害怕[捂脸笑哭]
就此,大反派出现
明宸是好人是好人是好人,但宸帝是坏的
听完这些, 慕容瑾心神剧震,久久无言,连饮了几杯热茶, 都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寒意。
“即便你所言非虚,又能如何?”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如今那位根基已深, 权柄在握, 更何况时隔数十年, 证据早已湮灭, 单凭你的一段记忆,如何取信于天下?”
“证据?”江浸月嘴角掠过一丝嘲讽:“但凡做过, 必有痕迹,更何况,李代桃僵者,其本身,就是铁证。”
慕容瑾指节轻敲桌案, 眸光依旧深沉:“说得信誓旦旦,可仅凭你一面之词,我无法尽信。”
“是吗?”江浸月眉梢一扬,自衣袖中取出一本手札,一边翻页, 一边冷静地陈述:“自从找回记忆, 这些年,这些仇恨, 我无一日敢忘,所以便将宸帝十多年来的行事脉络反复推敲,终窥见其习性与逻辑。”
她抬眼看向慕容瑾, 眸光幽深莫测:
“其一,远离故旧,避免身份败露。将慕太妃送往寺庙清修,调靖王至凛川驻守,还有你刚刚所说的,切断与北凛部的联系,皆是为此。”
“其二,培植羽翼,又极其注重制衡。开科取士,擢升心腹,却又擅长用后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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