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指甲油（2 / 3）

谧，偶尔有慰藉，也有蜕皮后的空虚。她伸出手比向落地窗，她的手，还有落地窗，这只像沾染罗丹明试剂的手，被夜里的霓虹扫描，突然亮了，照出粉橘色的荧光。

&esp;&esp;有时她觉得落地窗像鱼缸罩，没有手柔软，内外是养殖关系，每个居住在这里的主人喂养，所以拓宽摩登巨鱼的生存畛域。江边的灯鳞原先稀疏，能富养的多了，越来越紧密，在巨鱼的皮肤上翻动，一格格闪烁。

&esp;&esp;会呼吸的纷至杳来，雾蒙蒙晕向玻璃，糊上一层鳞冻，珊瑚灰蔓延，风一吹就弹晃。风有一阵发酵到极点的钱味，很腥，有微生物的土臭素，也有蜜桃、雪松、香草、檀木、红酒、树脂，延伸到对岸另一扇玻璃。

&esp;&esp;有人同样望着玻璃，一股风压来，熠熠生辉，他想到金丝雀码头。

&esp;&esp;李阳森按了遥控，关帘下楼，见到妈妈严芝。严芝叫人拎一袋东西，让李阳森送到目的地。

&esp;&esp;李阳森拉开手中袋子，看见不锈钢保温壶，“这是汤吗。”

&esp;&esp;“我煲的鲍鱼海参响螺汤。”严芝忽然想起一样东西，又到冰箱拿出炖蛋，包装起来放进袋子，“赶紧拿好，我送了一些给邻居，还有庄阿姨的子女。方阿姨给你送了她自己做的曲奇，所以我把这一份给知敏，里面有一碗汤和一碗炖蛋，汤要趁热喝，炖蛋可以放冰箱，去吧。”

&esp;&esp;“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有钱都老土。”他从玄关处抄起车钥匙，穿鞋出门。

&esp;&esp;严芝在他身后说：“不对，这叫质朴，用真心换真心。她下厨的时候想到我们，我煲汤也想赶紧分几碗给他们，这是我们表达关心的方式。”

&esp;&esp;李阳森回过头，望到妈妈眼里的真诚，一顿，明白地点头。谈生意有界限，可离开公事，他们就是世交。

&esp;&esp;开车到达目的地。他第一次来，以前倒是经常拜访陈家的大宅，单独找陈知露玩，回家后第一次到陈知敏的住处。

&esp;&esp;他在楼下按门铃，很快得到回应，上楼，到门口就闻到沐浴后的香气。

&esp;&esp;陈知敏没想过李阳森突然造访，电视开着，她把指甲油放桌面，洗干净手，让他进来，到岛台盛一杯水，放桌。

&esp;&esp;李阳森换上客人拖鞋，见她刚洗完澡，散发香气，绑着的发尾有几根发丝黏后颈，她从门口到厨房，走路歪歪扭扭，一只脚无拖鞋，卡着海绵，脚趾涂满指甲油，泛油亮的光，另一只穿了拖鞋，脚趾头斑驳掉漆，明显还没处理。

&esp;&esp;他收回视线，把袋子垒向岛台，取出保温壶和炖蛋碗，“我妈给你做的。”

&esp;&esp;陈知敏扶着岛台，单抬一只脚避免刮蹭，“谢谢，你放下就好。”

&esp;&esp;李阳森将炖蛋放冰箱，再拧开保温壶的盖子，倒出一碗汤。事罢，他的目光越过她肩，发现指甲油，“你在涂指甲油。”

&esp;&esp;陈知敏点了点下巴，“一边看电视一边涂。阳森，我现在不太方便，能不能帮我把汤放到那个桌面，我先处理完，你想走也可以现在走。”

&esp;&esp;她要把一件事做完才安心，说完就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esp;&esp;李阳森没有立刻走，单手拎碗来到她面前，抽开她桌上的指甲油，换成这碗鲜香滚烫的鲍鱼海参响螺汤，汤水晃荡。

&esp;&esp;陈知敏抬头看他，在落地窗璀璨的灯光里说：“不要玩，把指甲油放桌上。”

&esp;&esp;李阳森坐到她旁边，抱起她双腿，放到膝上，撬开指甲油的盖。她惊异，此刻正被他牢牢握住脚踝，听到他说：“头靠向沙发那边，脚伸直，口鼻离指甲油越远越好，一边看电视一边涂指甲油可以，一边喝汤一边涂不行，化工溶剂会被热气带进呼吸，除非保持距离。”

&esp;&esp;陈知敏忍不住弓起膝盖，抽回腿，“我不习惯被别人涂脚指甲。”

&esp;&esp;“涂还是不涂？”

&esp;&esp;她犹豫。他摸了摸她最小的脚趾头，那里因他凉凉的触碰有些僵硬，她的脚背很滑，而且涂抹了乳液或精油散发香气。

&esp;&esp;“茉莉香。”李阳森说。

&esp;&esp;“有保护皮肤的精油。”陈知敏试一试，想他是涂指甲油的新手，不信任地问：“你知道怎么涂吗。”

&esp;&esp;“拜托你，我是有英国牌的医生，你的脚趾对我来说不足挂齿。”李阳森上手对准指甲壳涂一道颜料，举止投足回应他持牌的傲气。

&esp;&esp;也是，她差点忘了，看到他熟悉的傲气轻笑，坐好，用三秒钟就适应他两根手指轻轻